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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起来,“听起来确实很是悦耳呢。”夜风从敞开的车窗灌入,将她那头逐渐恢复成黑色长发的发丝吹得向后飞扬,薄薄的晚礼服紧贴在她饱满的柔软之上,勾勒出那道优美的弧线;她的一条大腿从裙摆的开衩处微微探出,在车内幽暗的光线里白得近乎发光。“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坐好顺便抓紧安全带,千夜。”

罗德努力握紧方向盘,确保自己的视线不会移开前方的道路。很快,前方便出现一道柔软的、粉色的、搏动着的“出口”——它是所有生命开始的地方,是每一个灵魂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所穿越的第一道帷幕——但是,罗德没有任何犹豫地踩下油门,冲出这永恒的温暖与安宁!心脏出现,第一次跳动。神经反射,第一次胎动。光涌来,挤压,撕裂,啼哭——生命诞生,现实世界向你敞开——无需母亲的呼唤便已苏醒,一切就此回归日常。

当罗德再次睁开眼睛,走出房间,站在希尔山庄门外的晨光里眺望远方的阿卡姆森林时,他叹口气。说实话,罗德渴望着那样美好而温馨的生活,他如此渴望,以至于当这份幻景远去后,他的心中都会点点浮起难言的遗憾……这份幻梦正是千夜那最温柔也最危险的礼物。

“危难当前,唯有责任,享受还是放在一切结束之后吧,”罗德摇摇头,他迈步走着,走在希尔山庄和阿卡姆森林的边界地带,听着从不远处传来的其他少女们的欢声笑语。清晨的露水正从阿卡姆森林的枝叶间滚落,空气里带着泥土与松针的清新气息,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远处轻快地啼叫。

阳光透过薄薄的晨雾洒下来,将草地染成浅金色,一切都如此正常,如此平凡,如此——现实。“真是可怕的女人,差点真的翻车,”罗德打了个哈欠,他揉揉自己的脖颈,叹息着说道,“不过啊,那段日子如果是真的就好了,我还真的挺喜欢的。”

话音刚落,一个念头便缓慢地、缓慢地从他的思维深处浮起:真的?如此轻易地离开……如此轻易挣脱的幻梦……她真的毫无准备吗?真的只是如此吗?……还是说,这本身就是她的目的?放纵之诱惑,全知之诱惑,归宿之诱惑。

是啊,千夜不需要在一场梦里留住罗德,她只需要种下一个念想,她只需要让他尝过那份生活的滋味——让那份“遗憾”在罗德的心底生根——每当他疲惫时、受伤时、对永恒的战争感到厌倦时,那个美好一日的记忆就会像玫瑰种子般苏醒,生长,蔓延。

总有一天,在一切都走向终末,你的灵魂与肉体皆因责任而疲惫不堪,精神与意志皆因分离而痛苦难忍……届时,你又会躺在谁的怀抱里呢?总有一天,记忆和渴望会从你的意志里长出来,开出玫瑰,最终让你做出选择……届时,你会不会走回那座希尔山庄的幻境里呢?那现在的我,真的挣脱了梦境吗?蓦的,羊蹄踏地轻响,好似脚步在靠近。

仿佛听见这声音的罗德的心脏突突跳起来,他站在希尔山庄与森林的中间,下意识地回望宅邸大门——千夜正站在那里,正靠在门边像等待丈夫回归的妻子般望着他,嘴角带着与幻境里同样温柔得几乎让人想哭的笑容。晨风拂过邪神子嗣的漆黑长发,发丝在光线里轻轻起舞,她身上那件素雅的居家长裙随风飘扬,勾勒出柔和而成熟的身体轮廓。现在,她对罗德轻轻地、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欢迎回家,亲爱的。”

第1039章 死亡召唤仪式(3K)

你的灵魂将发觉自己孤身一人,徘徊在灰色墓碑的幽暗愁绪中,芸芸众生里,再无一人来窥探你这隐秘的时刻——爱伦·坡《死者之灵》北美,内华达州大盆地沙漠某处。

贫瘠的荒漠空荡而模糊,偶尔有风掠过卷起一层薄薄的黄沙,覆在那些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岩石上,又被下一阵风带走。

地表之上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只有一座半掩在沙丘阴影里的老旧加油站,锈迹斑斑的招牌在风中发出沉闷的呀声,但在加油站的下方十几米——莫比乌斯公司的秘密设施正如同一座倒置的金字塔般向地底延伸,冰冷的荧光灯沿着走廊整齐排列,将每一寸墙面都照得毫无阴影可藏……不,并非如此。

人类的影子相互交错,重重叠叠,多得足以将此地染上最深的黑暗。“仪式用地已经搭建,仪式牲祭已经运抵,仪式准备已经完成。”莫比乌斯公司超自然部门的负责人听到旁边的助手如此说道,但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向前方投去目光。

厚重的单向观察窗下方,仪式场地内的黑色金字塔已然被搭建完毕,严丝合缝,精致、厚重大气、带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死亡气息。

围绕着这座由黑色大理石所制成的金字塔,穿着粗麻长袍的古怪教徒们开始沿着预先刻好的沟槽缓步行走。与之相对的,还有数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正带着仪器站在场地边缘,紧张而有序地记录着此

次超自然仪式的数据。

“虽然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让人感到……算了……”沉吟几秒,负责人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压下心中升起的忐忑和紧张,扭头对旁边的工作人员们轻声说道:“现在,让我们开始吧,针对无国界之军最高指挥官罗德的超自然暗杀计划。”“是。”助手话音落下的刹那,观察室内的灯光依次熄灭,只剩下控制台那一排指示灯仍在安静地闪烁。

下方仪式场地的照明也随之收敛,无数聚光灯同时熄灭,唯有中心那一束冷白色的光柱依然高悬,将场地中央那座黑色金字塔状的祭坛孤零零地笼罩在内。伴随着低沉的吟唱声,混合有鲜血与油脂的金属托盘被教徒们点燃,橘红色的火焰带着刺鼻的焦腥味自铜盘边缘升腾而起,在地面上投下无数正摇曳着的阴影。影子在地面上蠕动、交叠、再分离,仿佛有某种不存在于现实世界的事物正在其中伸展着自己的身躯。

紧接着,作为牲祭的无辜者们随即被推入祭坛,他们被绑在特制的手术台上,每人的头部都连接着复杂的神经监测设备,身上插着维持生命的导管和输液管。有人还保有着意识,可在厚重的嘴套之下也只能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呜咽;更多的则已在此前的“准备工作”中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被动地迎接即将到来的折磨。

此时此刻,超自然邪力正通过短暂开启的里世界裂缝被引导至此,化作仿若墓地内的阴寒冷风,从金字塔下的那张照片上缓缓拂过——照片里,罗德的侧脸严肃而认真,因为偷拍而显得有些模糊,但已经足够。足够为“死亡”指引目标。

“仪式正式开始!依照‘残篇’,开始咏唱死亡!”第一锚点——亚拉巴马州莫比尔,日落特快号客运列车出轨事故。

一名列车事故幸存者被金属物碾压、肢体撕裂,在失血性休克的边缘被注射强心剂拉回并确保存活,其身前祭坛放置列车残骸及扭曲铁轨碎片一段,象征“被打断的轨迹”,由此代表【机械之死】。

第二锚点——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北岭大地震。一名地震幸存者被重物掩埋窒息至脑缺氧数分钟,再经由电击复苏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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