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尽数化作凄厉的惨嚎,在那金色烈焰的啃噬之中缓缓崩解!在那烈焰之中,布兰登只隐约听到罗德的回应,那声音透过滚烫的空气与扭曲的视野,显得遥远而冷漠:“我才不关心你能做什么,人渣。”
黎明降临,晨光正悄无声息地从天际线那头漫上来,将沼泽上空最后一缕浓雾尽数染成近乎透明的浅金。河面渐渐恢复平静,只有那艘已经化作焦黑骨架的拖船仍在缓慢地下沉,吐出最后几缕带着汽油味的灰烟。大巴尤卡诺桥,火车的最后一节车厢早已平稳地驶过对岸,消失在被晨曦镀上金边的森林尽头。黎明到来,机械已死,机械已生。
第1049章 在德克萨斯州的短暂休憩(3.5K)
黎明已至。
太阳从地平线的尽头缓缓升起,明亮的光线穿过那残留在沼泽上空的迷雾,折射出曼妙的淡金色光芒。随着温度逐渐升高,那些徘徊一夜的雾霭也开始变得稀薄,从树梢间蜿蜒散去,露出阿拉巴马莫比尔湿地那独特而迷人的景致。
远处,那艘曾让莫比乌斯公司寄予厚望的重载拖船的残骸早已沉入河底,只有少量被烧得焦黑的杂物碎片漂浮在水面上,被缓慢的水流推向下游。再过一段时间,这些痕迹便会被这片广袤湿地彻底吞没,再也找寻不见。
至于那座大巴尤卡诺桥……它仍然平静地横跨于河面之上,钢铁桁架在朝阳下泛着微微的金属光泽,仿佛昨夜的所有惊心动魄都不过是一场未曾发生过的噩梦。
回收掉那些兑换出来的载具后,罗德便带着白子继续上路,前往德克萨斯州的韦科——那里在1993年曾因大卫教(基督新教的新兴边缘教派,极端邪教)的韦科惨案之后,才渐渐被人们所熟知……说实话,罗德原本以为这事会是在犹他州那地界搞出来的,毕竟那里跟某位大作家的老家一样民风淳朴、乐于助人。
简单在【什亭之匣】上给希尔山庄里的少女们报个平安后,罗德便握紧方向盘,让兑换出来的悍马顺着10号州际公路前行,他计划一路向西行驶,穿越密西西比州和路易斯安那州,并最终进入德克萨斯州。时间大概十来个小时,如果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话。罗德对此并不抱期望,而更糟糕的是,这一路上他和白子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啊唔嗯……Sensei,开车要小心点哦。”白子打了个哈欠,她眯缝着眼眸,伸手把遮光板掀下来,慢悠悠地继续说道:“差不多每过一个小时就要准备换车,而且‘死亡’的气息仍然萦绕着您。”
“既然如此,那我们在进入德克萨斯州的时候,找个空旷地方休息一下好了,”罗德说着话,伸手在地图上点几下,又探身过去摸摸狼少女的耳朵,言语放得更轻,“正好,我们也可以顺便在路边吃点东西什么的——吃MRE又不需要煤气罐,总不能再发生什么爆炸把我送走吧?”“这可说不好哦,Sensei。”听着这迷迷瞪瞪的回应,罗德笑了笑,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驾车上。
公路在车轮下平稳地向远方延伸,两侧的景致也随着行进的速度而缓缓变换——先是密西西比州那连绵不绝的松林,再是路易斯安那州那随处可见的水道与吊桥。中途倒也确实发生了几次“小意外”。先是一群乌鸦从林间忽然腾起,黑压压地遮蔽着天空,随即扑向罗德正开着的悍马,在挡风玻璃上糊满夹杂着羽毛的血迹。
亦或是在路过加油站附近时,正在给地下油库加油的油罐车爆炸,送走整个加油站的同时也顺便掀翻罗德的第二辆悍马……不过这些零零碎碎的小麻烦终究没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罗德成功磕磕绊绊地开车驶过州界线,进入德克萨斯州的地界。
不过,出乎罗德意料的是,在进入德克萨斯州后,即使是他都能感受到缠绕着自己的那股“死亡”气息竟散去些许。“其他地方的仪式已经被破坏了?”想到这里,罗德转动方向盘,让汽车驶入一条不算宽敞的小路,再驶入一片几乎看不到任何人烟的德州北部中央平原区。
这里的景致与湿润的南方截然不同,入眼皆是大片大片的赤土与枯黄色的牧草,几丛矮小的灌木和孤零零的栎树点缀其间,空气干燥得让人感觉皮肤都在脱水。天空格外辽阔,透着美丽的浅蓝色,几缕薄薄的卷云被高空的强风扯得细长而散乱。罗德让悍马车缓缓驶出道路,碾过那片低矮稀疏的牧草,最终停在一处略有起伏的小丘陵旁。
将汽车彻底停稳后,他才长出口气,出声说道:“我们在这里简单休息一下吧,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感觉到‘死亡’正在消散,至少没有绕在我的身边。”顿了顿,罗德略带些疑惑地望向白子,但后者脸上却无半点欣喜,只是平淡地说道:“Sensei,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死亡不会消失,只是转移……搞不好被什么仪式或存在吸走了也说不定。”说着话,白子打开车门,跳下
车站在那略显耀眼的下午阳光里。
在伸了个懒腰后,狼少女扭过身望向罗德,眨眨眼睛,眼眸深处里满是期待:“总而言之,我们……啊哈……还是休息一下的好,我困起来了。”“——虽然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现在想都别想,”罗德没好气地说道,他也跟着下车,打算顺便把兑换出来的汽车回收掉。
刚一下车,干燥的风便向着罗德迎面拂来,几只德州常见的西草地鹨从远处振翅而起,发出几声清亮的啼鸣后,消失在那一望无际的天空中。“嗯,那我在想些什么呢?”白子微微歪着脑袋,露出个满是狡黠的可爱笑容,“Sensei能告诉我,我在想些什么吗?”罗德:“……狼还真是一种狡猾的生物。”
“明明是您太过矫情了——就算是被失事客机砸死也没有什么关系嘛,又不是不能复活——那就轮流休息吧,您先来,体力不够也没办法从‘死亡’的追杀里顺利逃走。”嘟囔着,白子把她的宠物蝎子掏出来、放在地上,这家伙此前一直被自家主人踹在兜里睡大觉,现在正因周围的陌生环境而茫然地挥舞起钳子。转了个圈,确认好下方位之后,这只巨大的宠物蝎子便煞有介事地竖起尾巴,开始巡视这片临时领地。
在这片略微有些起伏的丘陵地带找了个平坦的遮阳位置后,罗德清理掉那些碎石和尖刺,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块薄毯铺在地上后,便看到白子已经跪坐在阴影里,伸手拍拍自己的大腿,平和地说道:“来吧,Sensei,美少女的膝枕。”“……有一说一,膝枕其实没有那么舒服,”罗德说着烂话,但身体却是很熟练躺下来。
少女大腿的温度着实让人沉迷,还有带着那美妙的滑腻和经过锻炼后才能拥有的紧实感。罗德的后脑刚刚枕上去时还稍显僵硬,但很快便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
嗯,这感觉,比优香和莉音的差点,是因为大腿肉不够多的缘故么……将这糟糕的想法在脑海里晃上一圈后,罗德渐渐陷入梦乡。听着那轻快的呼声,狼少女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下来,那紧绷着的肩线也稍稍松弛些许。
她唱起一支古老的埃及歌谣,声音轻缓而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