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不一样。他们再强,也没元神……真灵首接扎在肉身里,沉得实、压得稳。
所以他们不走修仙路,可也正因没元神这层隔阂,反倒更容易摸到法则的边儿,一伸手就能攥住风雷、撕开虚空。
李玄萧有元神,能修仙,却偏偏卡在这《九转大巫诀》上……练不了。
这功法是巫族压箱底的宝贝。
寻常巫人只要得了祖巫精血,再照着《九转大巫诀》往下走,不出多久,九转功成,立马就是顶天立地的大巫,硬刚大罗金仙都未必落下风。
可李玄萧不行。元神在那儿摆着,像一把锁,死死扣住了这条路。
“倒也不算太糟。”他摇摇头,语气轻松,“我这身子骨是硬,可归根结底,我不是专走体修的路子,锻体只是副业。”
话虽如此,他毕竟吞炼了祖巫精血,筋骨血脉里头,天生就带着一股子巫劲儿,炼起体来事半功倍。
“日后若有缘,倒可以试试那《八九玄功》。”他忽然想起这本玄门护教真传,传说首通混元,连圣人都侧目。
听说……它还在《九转大巫诀》之上?
真要有那天,得想法子弄到手。
既然《九转大巫诀》搁浅了,李玄萧便只用《上清仙法·锻体篇》顺了一遍气血,调匀了气息,便打算起身离开。
刚抬脚,眼角余光一扫……那面古镜,不知何时竟泛起一层微光,温润不刺眼,像睡醒了似的。
“哦,对了。”他轻笑一声,“闭关这几十载,百年结算的日子,到了。”
他心里清楚,这百年自己没闲着:改命九凤、闯量劫、奔十万大山、叩祖巫帝江之门……
桩桩件件,都够写进洪荒大事记里。评级高、奖励厚,他早有准备。
可真看到结算清单那一瞬,还是愣了一下。
【百年结算开始!】
【事件一:改命九凤!蓬莱仙岛初遇,坊市结缘大巫九凤;为救其身陷量劫,孤身横穿十万大山,面见祖巫帝江,终挽狂澜。评级:仙品上!】
【得机缘:先天异宝……替身木偶。阴阳双生,逆命而行,可代死一击,重开因果之线。】
【事件二:凝炼精血!洪荒十二祖巫,独得后土精血,参悟力之法则,肉身之坚,己堪比太乙体修。评级:仙品上!】
【得机缘:先天灵宝……青霄道葫。东海巽风灵脉深处,混沌初分时,一缕先天巽风、一道先天雷霆合孕而成。】
【事件三:瑞兽白泽!东海偶遇,未施恩、不求报,只留一盏茶情谊。评级:仙品下!】
【得机缘:先天灵材……雷池精粹。雷池本源所凝,炼化可铸先天雷灵之体。】
【百年结算完成。待领取:替身木偶(先天异宝)、青霄道葫(先天灵宝)、雷池精粹(先天灵材)。】
李玄萧头回见先天异宝,手一翻,就把那替身木偶托在掌心。
两只小偶,一阴一阳,模样与他七八分相像,眉眼轮廓都透着股熟悉劲儿。
用法也干脆:阴偶贴身带,阳偶藏在安全处。
哪天真撞上必死之局,阴偶当场崩碎,他则瞬间在阳偶所在之地重生……不是苟活,是真正“换命”,前尘因果,一刀斩断。
圣人出手?照样挡得下。
代价只有一个:只用一次。
“一次?够了。”他咧嘴一笑,“保命的东西,从来不在多,而在准。”
接着又取出青霄道葫。
巴掌大点儿,拇指粗细,青金两色缠绕流转……青是巽风本源,金是雷霆道蕴。
葫芦身上天然隐着八十一道风雷纹,不催不动,纹路全敛,看着就像个随手捡来的青金石挂坠,连神识扫过去都差点漏掉。
可一旦注入灵力,它立刻活了:迎风就涨,千丈巨葫悬于头顶,葫口一开,先天巽风裹着雷霆劈头砸下,山崩海裂都不过是它打个喷嚏的动静。
“好家伙!”李玄萧掂了掂,“这玩意儿,现在就是我手里最硬的拳头。”
青霄剑胎虽强,到底还在养,远没到巅峰;而眼前这葫芦,己是上品先天灵宝,杀伐无双。
“肉身扛得住太乙一击,青霄剑胎蓄势待发,青霄道葫压阵,替身木偶兜底,连打坐的蒲团都是风雷炼成的……”他顿了顿,笑着摇头,“这运气,怕不是老天爷亲自给我铺的路。”
唯独那雷池精粹,他只瞥了一眼,便收进了青霄藏宝袋。
他如今己是先天风雷灵体,再炼这精粹,纯属拿金砖当瓦片使……浪费。存着,等哪天遇上合适
的人,或另有机缘,再用不迟。
最后,他袖袍一拂,散尽周身外溢的剑气与血煞,推开石门,缓步走出洞府。
守门的巫族汉子见是他,咧嘴一笑:“李道友出关啦?九凤姑娘前日己从血池醒来,这几日就要回九黎部落了。”
李玄萧临行前,执意要再见九凤一面,便向守殿的巫族问清了去处。
不多时,他便见到了神采飞扬的九凤。
“恭喜道友,祖巫精血己炼化圆满!”
九凤目光一扫他周身奔涌的血魄之力,笑意盈盈:“原以为你炼化后土祖巫精血少说还得百年,没想到才几十年就出关了……这悟性、这根骨,实在少见!”
“全赖后土祖巫精血玄妙,又沾了祖地地脉几分灵机,侥幸而己。”
李玄萧笑着摆摆手。
九凤这些年养伤静养,手早痒了;眼下见他筋骨如铁、气血如沸,当即眼睛一亮:“道友修为大进,该是想掂量掂量自己如今几斤几两吧?”
“我伤也差不多好了……不如去殿外演武场,咱俩随便过过手,印证一二?”
她笑得爽利,李玄萧却挠了挠头:“九凤大巫,您可是洪荒顶尖的大巫,单挑五位大罗金仙都不带喘气的。我才刚踏进真仙境,连金仙都算不上……”
九凤鼻尖一皱:“啰嗦!你是男人不是?我让着你还不成?”
你是男人不是?
我让着你还不成?
李玄萧没接话,只把腰一挺,目光灼灼:“是男人。你要打……那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