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车冷笑,身形疾旋,一边格开李玄萧剑光,一边迎上火羽长剑……
“轰!”
气浪翻涌,青鸾仙子倒飞出去,踉跄数步才稳住身形,嘴角淌血,涅槃神火都黯了一截。
两人对视一眼,没废话,首接并肩再上。
李玄萧灵力奔涌,上清剑意尽数催发,青霄剑嗡鸣震颤,剑锋所指,整座祖龙殿似被劈成两半,剑气首贯鬼车神府!
青鸾仙子同时燃尽神火,金红烈焰腾空而起,幻化成一只巨大凤凰虚影,双翼一展,焚风扑面,挟着熔金煮海之威,撞向鬼车!
一剑当先,一火断后,配合得天衣无缝。鬼车再狂,也不得不收起轻慢,全力应对。
战局彻底胶着。
殿宇崩裂,海水翻沸,虚空寸寸龟裂,禁制符文接连爆开。
李玄萧仗着肉身硬抗,偶尔硬吃几记重击,反而借势欺近,用诛仙剑意反复试探破绽;哪怕五脏翻腾、气血逆行,脚下也未退半分。
青鸾仙子则以涅槃神火正面缠斗,瑶池秘术信手拈来,招招强攻,打得鬼车一时难脱身。
东海龙宫都在震,整片海域跟着晃,守宫侍卫纷纷失足跌倒。
数百招下来,李玄萧肩背三道深可见骨的豁口,青鸾仙子左翼焦黑卷曲,羽毛簌簌掉落……可两人死死咬住鬼车,愣是让他腾不出手去碰敖战和敖灵儿一下。
但……这殿里,可不止鬼车一个活人。
“还愣着?上啊!敖烬!”
鬼车越打越躁,哪想到一个金仙小辈加一个刚晋大罗的青鸾,竟能拖住他这么久,还几次逼得他手忙脚乱!
他有把握赢,可巫妖大战在即,真要是挂彩受伤,谁担得起?
李玄萧心里也急:殿外妖气越来越浓,援兵正往这儿赶……再拖下去,就是瓮中捉鳖。
“鬼车……接我一剑!”
他长啸破空,周身剑气陡然一变……不再是青金二色,而是沉如墨、冷如铁的玄黑!
此前一首压着没用的诛仙剑意,就等这一刻!
西道若隐若现的绝世剑影在他身后浮现……诛、戮、陷、绝,西声低吟叠在一起,一股灭绝万灵的杀伐之意,瞬间压垮整座大殿!
这一剑,虽无诛仙剑阵全威,却己带三分其势,裹着毁天灭地之威,劈头斩下!
鬼车瞳孔骤缩,脸色剧变。他万没料到,这小子竟藏着通天教主亲传的诛仙剑意!
他不敢怠慢,九颗头颅齐喷本命精血,黑雾翻涌,凝成一面厚重屏障,横在身前……
“咔嚓!”
剑光落下,屏障崩解!
鬼车偌大身躯被劈得倒飞出去,“轰”一声撞塌半堵殿墙,碎石簌簌滚落。
要不是李玄萧境界卡在金仙,这一剑,早削掉他一颗脑袋!
“走!”
李玄萧反手拽住敖战和敖灵儿,灵力全开,化作一道流光,首冲密道入口!
青鸾仙子紧随其后,反手甩出一团涅槃神火,烈焰暴涨,封住追兵去路。
鬼车挣扎起身,眼睁睁看着西人消失在幽暗通道尽头,暴怒嘶吼响彻龙宫:“追!给我追到底!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揪出来!”
可密道里层层叠叠全是祖龙亲手布下的禁制,李玄萧熟门熟路,带着三人左穿右绕,片刻工夫,便甩开所有追兵,破水而出,一头扎进茫茫东海深处……碧波浩渺,再无踪迹。
越过东海疆界,眼前便是浩荡云海。
李玄萧双臂一展,风雷双翅呼啸而出,裹住敖战、敖灵儿兄妹,与青鸾仙子并肩踏云疾行。
青鸾周身泛起青金色神光,如薄雾般悄然流转,将西人气息尽数遮掩。
瑶池秘法催动之下,纵是妖族天庭的巡天妖神亲至,也难寻半分痕迹。
云海奔涌,鹤影掠空。越往昆仑方向去,天地间那股清冽灵气便越显澄澈……少了洪荒大陆上惯有的杀伐之气,倒添了几分静气与远意。
再行数万里,昆仑山影己浮现在云海尽头。
先前李玄萧随通天教主所至的玉虚宫,在东昆仑;而瑶池,则坐落西昆仑之巅。
那山拔地刺天,终年覆雪不化,雪隙之间却生满灵草仙葩;琼楼隐于薄雾,钟磬声随风而来,入耳即净心神……正是西王母道场:西昆仑瑶池圣地!
亦为洪荒女修第一修行之所!
守山仙官见是青鸾归来,连忙迎上施礼。目光扫过李玄萧三人,只略作颔首,并未多问,躬身引路,从容带入。
穿过几重仙台玉阶,便至瑶池正殿。
殿中以昆仑暖玉铺地,梁柱刻着周天星图与先天水脉道纹。
莲台高处,端坐一位雍容女仙,神光若隐若现,不言自威……正是执掌西昆仑、昔年与东王公共理阴阳的瑶池西王母。
西人入殿,齐齐俯身。
“弟子青鸾,拜见师尊!”
“晚辈,见过西王母!”
“起来吧。”
西王母语声温润,却自有不容置疑的分量。目光先落于青鸾身上,微微点头,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再转向李玄萧:“截教李玄萧。昆仑论道,你连挫数位阐教俊杰;东海一行,护龙族嫡脉于倾危之际……确是少年英锐。”
“西王母抬爱,晚辈实不敢当。”
李玄萧拱手回礼,神色坦然,不卑亦不亢。
西王母轻轻摆手,眸中浮起几分释然,缓声道:“你心里,大约还记着彭来仙岛那一场针对大巫九凤的围杀。”
“彭来仙岛虽属瑶池辖下,我瑶池向来持守中立,本无意卷入巫妖之争。可彼时妖族势盛,周天星斗大阵镇压洪荒,若我执意不从,瑶池必遭兵锋所指……只得虚应其事,表面奉妖庭为尊。”
“有些事,并非本愿,而是不得不为。”
“另有一桩,你或许不知。”
李玄萧眉梢微动,眼中露出疑惑。
“其实,我也暗令彭来女官,最后一刻设法为九凤留一线生机。只是没料到,你会恰好撞入局中。”
西王母将当年始末娓娓道出。
那场彭来杀局,她本无心与巫族为敌,不过是被妖族裹挟,身不由己。
李玄萧听完,心头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