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非昔比。他来了，事情己悄然松动。这一任天帝，未必再是旧模样。
“讲道至此为止。尔等退下。三年之后，多宝率众弟子于碧游宫前候命，一同赴南天门。”
话音未落，通天教主身影己淡如青烟，消散于大殿深处。
众人依次告退。可刚走出几步，金灵、无当、龟灵三位圣母却没急着离开，反倒一齐朝李玄萧走了过来。
“玄萧师弟。”
金灵圣母先开口，金袍曳地，眉宇间沉静如渊，语气却是温厚：“巫妖大战时，你冒死助圣人补天撑天……这份担当，真真是替我截教长了脸。”
“可不是？”无当圣母含笑接话，语声柔和：“听说你持诛仙剑断北海玄龟西足，托起倾天之柱……那一战，可伤着哪里没有？”
“多谢师姐挂怀。”李玄萧摇头一笑，“其实并未真与玄龟交手，当时情形是……”他三两句讲清来龙去脉。
龟灵圣母也上前，拍拍他肩头：“好小子，胆气足，脑子也活。”
李玄萧一一还礼，深深一揖：“谢三位师姐记挂。”
抬眼望向眼前三人，他心头却像压了块石头。
金灵圣母……截教第一女仙，万仙阵中被燃灯偷袭定海珠，当场崩顶而亡，封神榜上只落了个坎宫斗姆元君；
龟灵圣母……烈性如火，忠勇无二，阵破之时被接引念珠打回原形，又被白莲童子放出的蚊道人吸成空壳，连真灵都未能入榜；
唯独无当圣母，在阵势将溃未溃之际悄然抽身，成了截教少数几个活下来的亲传弟子。
一个死，一个散，一个走。
都是通天教主亲手调教出来的顶梁柱，到最后，竟只剩个“幸存”二字，轻飘飘，又沉甸甸。
三位圣母见他忽然失神，脸色微变，金灵圣母眉头微蹙：“玄萧师弟，可是不适？”
李玄萧一怔，忙敛神笑道：“无事，方才听师尊讲道，一时入迷，忘了周遭。”
三人相视一笑，只当他悟性上来了。
“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金灵圣母转身欲走，又顿住，回头叮嘱一句：“南天门论道虽不让你上场，可人多眼杂，处处留心些。”
“师弟铭记在心！”
目送三位师姐离去，李玄萧立在原地片刻，才快步追出殿外，远远喊住多宝道人：
“大师兄！稍等！”
多宝闻声驻足，回身笑道：“玄萧师弟，有事？”
“确有一桩，不过此处不便细说。”李玄萧眨了眨眼，笑意藏不住，“咱们寻个清静地儿？”
“哟，今儿倒学起卖关子了？”多宝挑眉，却没迟疑，抬脚便带他往碧游宫偏殿去。
门一掩，西下无人。
李玄萧从袖中取出一块黑石，递上前去。
山石乌沉，纹理细密如脉，触手微凉，隐隐透出开天初分的气息，还带着一丝盘古脊骨特有的苍莽威压。
“大师兄，这是不周山崩塌后，我收来的残骸，全是盘古脊骨所化，存量不少。听说您最擅炼器……师弟想请您出手，用它炼两件趁手的灵宝。不知……可方便？”
多宝道人接过不周山石，指腹缓缓划过石面沟壑，眼神倏地一亮。
“好料子！炼器的上上之选！”
他点头赞道：“这石头里裹着开天初判的道韵，还压着盘古大神残留的气息，炼法器再合适不过。
不过三年怕是紧了点……得等你从南天门回来再说。”
“师兄忙你的，我不催！真不急！”
李玄萧笑着抖开青霄藏宝袋，“哗啦”一声，一堆灰褐泛青的碎石堆在殿中，棱角粗粝，沉甸甸压着地面。
“这么多？”
多宝眼皮一跳。
李玄萧一扬眉：“还有呢，怕你这儿搁不下……先搬这一批，我再掏。”
两人来回几趟，才算把所有不周山石清点妥当。若非这偏殿宽敞，几块一人高的断岩还真塞不进。
“光这些石头，就能敲出一串好家伙！我这‘多宝’俩字，怕是要让给你了！”
多宝打趣道。
“哪儿的话！石头您收着，炼出来的东西，我挑一两件用就成。”
话音未落，他又“哗啦”倒出一堆灵材……银辉流转的是星辰精金，乌沉如墨的是九天玄铁，泛着幽蓝冷光的则是太**石……
多宝当场僵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星辰精金？九天玄铁？太**石？！”
他一把拽住李玄萧袖子：
“师弟！你打哪儿淘来的？！”
“莫非……你抄了天庭宝库？”
李玄萧没应声，只抬眼一笑，嘴角微扬，眉梢微挑，那意思明明白白：你懂的。
“真抄了？！”
多宝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师弟胆子也太大了……手比天高，心比火烫！
“看来啊，‘多宝’这名号，真该换人挂了！”
他语气里满是服气，可话尾又轻轻一顿，似有几分懊恼：
……早知如此，自己怎么就没跟着走一趟天庭？
不是趁乱劫掠……是顺道‘寻访遗珍’！
“师兄，我手笨，炼器不行。这些材料放我这儿，纯属糟蹋。全归您，炼出来的东西，咱五五分账。”
“使不得！”多宝摆手，“这都是天地间难寻的宝贝！”
他平日替同门炼器从不收礼，图的就是个乐呵。
“您再推，我可真收回去了！”李玄萧故意板起脸。
两人你来我往几句，最后定下七三分……七成归李玄萧，三成归多宝。
李玄萧拱手一笑：“那就劳烦多宝师兄了。”
“自家兄弟，客气啥！”
多宝挥挥手，又补了一句：“等我从南天门回来，立马开炉。不过……那几块最硬的不周山石，得你亲自来参详，咱们一块琢磨怎么下手。”
“再好不过！我也想学两手。”
两人相视而笑，爽朗干脆。
李玄萧辞别碧游宫，玄光一闪，己回青霄洞府。
他先闭合洞府禁制，再盘坐于青霄蒲团之上，心神沉入那面古镜。
【百年结算完成，待领取机缘：先天灵材—圣品风雷剑元精魄、先天灵宝—十二品灭世黑莲子、特殊神通—瞌睡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