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悔意,像毒液般侵蚀着赵诗涵的心。天禧晓说蛧 免沸跃独她悔不当初——若早知楚景逸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她当初必定会对景行千好万好,死死抓住这棵摇钱树。
可惜,这世上从无后悔药可吃。
贾芳芳在一旁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被现实磨平了稜角的算计,开口说道,“女儿,眼下这局面,只有一条路可走了。你必须想办法见到景行,去求他,低声下气地求他!只有这样,我们娘俩才能翻身。不然,五百万啊,就是把我们卖了也凑不出来!”
“我知道!可他现在根本不见我!”
赵诗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在她内心深处,她仍残存着一丝侥倖:景行过去那样将她捧在手心,有求必应,怎么可能说断就断,对她没有半分留恋了?
她坚信,只要有机会见到他,面对面地哭诉哀求,一定能唤醒旧情。
贾芳芳眼中精光一闪,压低声音出主意说道,“那就去他必经的路上堵他!见到面,什么也别管,立刻道歉,把姿态放到最低!”
她紧紧盯着女儿,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都敲在赵诗涵的痛处,“诗涵,妈是真的不想再回去过那种苦日子了。我想……你也不想吧?”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挑开了赵诗涵一直试图遮掩的虚荣与不堪。,k-a·n¢s`h¨u`l¢a!o\.*c¨o\m~
是的,她不想。
她再也不愿回到那个肮脏、泥泞、看不到出路的小山村;不愿再为了一日三餐和学费看尽旁人脸色。她早已习惯了住大别墅,背名牌包,享受刷卡时毫不顾忌的快感。
直到此刻,赵诗涵才不得不赤裸地面对自己——她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过去那些清高和矜持,不过是她为自己精心披上的外衣,既想要实实在在的好处,又想要立牌坊。
这,就是景行给她的惩罚吗?让她在失去一切后,不得不正视自己内心最丑陋的慾望。
沉默在压抑的空气中蔓延许久,赵诗涵终于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哑声道,“好,我去见他。”
贾芳芳猛地攥住赵诗涵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不,你不是去‘见’他。”
她一字一顿地纠正道,“你是一‘定’要见到他。”
腕上传来清晰的痛感,赵诗涵却恍若未觉。她缓缓抬起眼,眸子里像是结了一层永不融化的冰。比奇中闻旺 耕辛嶵快
“对。”
她重复道,声音轻得像叹息,分量却重如誓言,执拗的说道,“我一定,会见到他。”
因为只有见到景行,她才能改变如今生活的困境。
赵诗涵在景行公司那冰冷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不知蹲伏了多久。
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汽油和灰尘的味道,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而难熬。她紧盯着电梯口和vip通道的方向,像一尊逐渐石化的雕像,唯有眼中还燃烧着偏执的微光。
终于,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停在了专属车位上。车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尘不染的定制皮鞋与笔挺的西裤。景行走了下来,身姿挺拔,在几名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显得愈发疏离而尊贵。
此时此刻,赵诗涵意识到,她和景行彷彿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怎么可以?
“景行!”
赵诗涵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从角落的阴影里猛地冲了出来,踉跄着拦在他面前。几天来的焦虑与委屈瞬间爆发,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早已不见往日被他娇宠时的明媚。
“景行,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给我几分钟,听我说句话好不好?”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伸手想去抓他的衣袖,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景行的脚步顿住,目光终于落在了她身上。然而,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旧情,只有一层冰冷的、如同看待陌生障碍物般的漠然,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他甚至没有开口。
只是一个眼神示意,身旁两名身形高大的保镖便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隔开了赵诗涵。
“赵小姐,请自重,不要打扰景总。”
保镖的声音公式化,不带任何感情。
“不!景行,你不能这么对我!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求你高
抬贵手!”
赵诗涵被保镖架住,无力地挣扎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冲着那决绝的背影绝望地哭喊道,“那五百万我会还的,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景行——!”
景行彷彿没有听到身后撕心裂肺的哀求,脚步未有丝毫停滞。他径直走向电梯,冰冷的电梯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他与她的世界,也彷彿将她所有的希望与尊严都关在了门外。
景行没有开口,甚至不曾投来一瞥。可正是这彻头彻尾的无视,像冰锥刺进赵诗涵的心里,让她浑身发冷。
她宁愿他恨她,怒斥她,哪怕用最刻薄的字眼——恨终究是爱的影子,证明他还在乎。
可此刻,他眼中已没有她的存在,如同拂过身旁的风,掠过脚边的尘,她彻底成了他世界里无关紧要的背景。
“我错了……景行,我真的知错了……”
赵诗涵再也支撑不住,泪水决堤而出,崩溃的说道,“你回头看看我……求求你,回头看我一眼,好不好?”
巨大的悔恨如潮水灭顶,淹没了所有挣扎的力气。她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声音渐渐低下去,化作一片破碎的呢喃:
“景行……我失去你了,是吗?”
四下一片寂静。她的痛哭,她的哀求,她迟来的醒悟,都沉入无人回应的虚空里,没有激起半分迴响。
这个时候,赵诗涵终于意识到,她再也没有半分机会。
没有半分机会得到景行的原谅。
没有半分机会改变自己如今的境地。
没有半分机会再次过上以前那种富足的生活。
赵诗涵失魂落魄的回到出租屋之中,贾芳芳赶紧迎上去说道,“怎么样?见到景行了吗?景行怎么说?我还能不能回医院继续休养?”
“不可能了。”
赵诗涵自嘲的说道,“我和景行之间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