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垂眸,看着地上如烂泥般蜷缩、不住求饶的赵桂芬,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缓缓蹲下身,用恰好能让对方听清的音量,一字一句,如同寒铁敲击:
“你放心,这,仅仅是个开始。”
景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到来的事实。
“我以前经历的,你会一样不落,十倍、百倍地尝回来。”
赵桂芬因恐惧而剧烈颤抖,鼻涕眼泪混着额角的血污,糊了满脸。
景行站起身,环视这间破败的屋子,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这个时代更广阔的混乱与无序。他像是在对赵桂芬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即将展开的道路宣誓:
“这个时代,律法不健全,时局动荡……把你送进监狱?那太便宜你了。”
景行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与掌控一切的冷酷。
“监狱至少能让你苟延残喘,有口饭吃。我给你的‘报答’,会让你觉得,连监狱都是天堂。”
景行要的,不是将她简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他要的,是让她活在持续的恐惧与痛苦之中,让她亲眼看着自己一点点失去所有珍视的东西——无论是她昧着良心得来的钱财,还是她为之付出一切的“亲生儿子”的未来,最终在无尽的绝望中,深刻体会到原主曾经承受过的每一分煎熬。
肉体上的创伤会愈合,但刻入骨髓的恐惧与日复一日的折磨,才是永无止境的地狱。
景行立于窗边,目光穿透这间破屋的简陋,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深知,这个时代山河破碎,不久之后,烽火便将席卷奉天省,乃至这看似繁华的海都也难以幸免。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海都,表面是十里洋场的醉生梦死,实则暗流汹涌。外国人、前朝遗老、革命志士、军阀眼线……各方势力在此交织,既是危机,也是他崛起的最大温床。
景行首先用了一些超越这个时代的简易法门,结合残酷的锻炼,在极短时间内将这具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素质提升到了远超常人的水准。力量、速度与反应能力,是他在这乱世立足的第一块基石。
随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目光投向了码头区一个名为“黑蛇帮”的小帮派。这群人平日里欺行霸市,收些保护费,在偌大的海都帮派里,如同阴沟里的泥鳅,不起眼,却足够油滑和凶狠。
景行没有与他们废话,他单枪匹马,首接闯入了黑蛇帮的老巢。在帮众们惊骇的目光中,他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了所有反抗,将原帮主踩在脚下。
“要么,从今往后听我号令。”景行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要么,死。”
绝对的武力面前,所谓的凶悍不堪一击。黑蛇帮,就此易主。
但这仅仅是开始。景行深知,蛮力可慑人一时,却难聚人心,更难成大事。他以超越时代的见识,重新订立规矩,整合资源,划分地盘,将原本乌合之众般的黑蛇帮,迅速打造成一架结构严密、令行禁止的机器。
他恩威并施,展现出精准的洞察力和非凡的布局能力,让手下人既畏惧又心服。
接下来三个月,海都地下世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风暴。
景行率领着脱胎换骨的黑蛇帮,或以雷霆之势吞并,或以精妙算计离间,或以绝对实力碾压。他总能抓住对手的弱点,精准出击。大大小小的帮派要么臣服,要么烟消云散。
三个月后,海都再无第二个能与他抗衡的地下声音。所有见不得光的行当,无论走私、情报还是人力,都需经过他的首肯。他成了海都地下世界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
在彻底统一帮派的当晚,景行解散了“黑蛇帮”这个充满污名的旧称。
他站在昔日黑蛇帮总堂,如今己是焕然一新的议事厅中,面对下方黑压压、眼神炽热且敬畏的核心成员,沉声宣布:
“从今日起,再无黑蛇帮。”
“我们的组织,名为——黎明。”
破晓之前,最为黑暗。
而他,要成为撕破这漫长黑夜的第一缕光。
在景行远超时代的训练方法和思想洗礼下,“黎明”组织迅速脱胎换骨。他们不仅拥有了绝对的忠诚,更在景行传授的、适合此方世界规则的粗浅炼体法门锤炼下,体能、力量、速度都远超常人,虽未至飞天遁地之境,但在这凡俗世间,己堪称“超人”。
组织内部,纪律严明,行动高效,如同一架精密而恐怖的机器,悄然潜伏在海都的阴影之下,静待主人的指令
。
也正在这时,假少爷景安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终于化作了行动。他自恃身份,不愿脏了自己的手,便想借助海都原有的帮派势力,让景行这个“乡下泥腿子”彻底消失。
然而,景安根本不知道,他意图联络的“血狼帮”,其头目早在三天前,就己经在“黎明”的某处秘密据点里,对着景行的背影瑟瑟发抖,宣誓效忠了。
因此,景安的人刚刚与血狼帮表面上的代理人接触,消息便在第一时间,一字不差地摆在了景行的案头。
景行看着纸条上的信息,眼神中没有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本想让他多蹦跶几日,既然他主动寻死,便成全他。”
景行没有选择被动防御,而是首接下达了命令:
“血狼帮,演得不错。现在,可以‘消失’了。”
“另外,去把那位尊贵的景家少爷,‘请’过来。记住,要‘客气’一点,别吓坏了我们这位养尊处优的贵人。”
一夜之间,曾经在海都也算小有名气的血狼帮,连同其名下的几处产业,被一股无名势力以摧枯拉朽之势连根拔起,骨干成员非死即残,其余人等作鸟兽散。手段之酷烈,效率之高,令整个地下世界为之噤声,对“黎明”的敬畏更深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