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景家金山银山的打点下,巡捕房上下很快“秉公执法”,对景安的看管立刻“宽松”了许多。
独立的囚室、干净的被褥、一日三餐有荤有素,甚至还有医生前来为他处理伤口。虽然依旧失去自由,但景安的日子总算好过了一些。
这个时代便是如此,律法在足够的银元面前,往往显得苍白无力。即便景安身负“弑母”重罪,只要景家愿意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打通层层关节,未必不能将他“运作”出来,最多是换个身份。
景明远与周婉如兵分两路。周婉如继续奔走,不惜血本地想要尽快将她的“心肝”景安救出牢笼。
而景明远,则带着一家之主的滔天怒火,准备亲自去收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残害他“儿子”的逆子——景行!
他想象着见到景行时,该如何施展父亲的威严,如何用景家的权势让他跪地求饶。他带着几个保镖,气势汹汹地找到了手下汇报的、景行可能落脚的一处宅院。
然而,他连大门都没能进去。
几名身着普通布衣、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汉子拦住了他。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和隐隐的血腥味,让景明远带来的保镖都感到心悸。
“我要见景行!让他出来见我!我是他父亲!”景明远端着架子,厉声喝道。
为首的“黎明”成员面无表情,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先生不在。即便在,也不会见你。请回。”
“放肆!”景明远何时受过这等轻视,尤其是在他自认为的“儿子”面前?他上前一步,试图硬闯。
下一刻,他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天旋地转间,竟被那两个汉子一左一右首接架起,毫不客气地“请”离了台阶,如同丢垃圾一般,将他“轻轻”地掼在了街面上!
踉跄几步,险些摔倒的景明远,衣衫凌乱,帽子也掉了,脸上充满了惊愕、羞愤和难以置信!
他,景家家主,在海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连逆子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像打发乞丐一样丢了出来!
奇耻大辱!
他狼狈地回到家中,惊怒交加,立刻动用所有关系去查探景行的底细。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景明远整个人都惊呆了!
短短数月之间,那个被他鄙夷、怯懦的乡下小子,竟然以雷霆手段统一了海都所有帮派,成为了掌控整个海都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
其麾下的“黎明”组织,势力盘根错节,手段狠辣果决,连许多洋人和军阀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这……这怎么可能?”景明远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但震惊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短短时间,能做到如此地步……这、这不愧是我景明远的种!果然流着我景家的血!”
他那被羞辱的愤怒,迅速被一种发现“璞玉”的惊喜所取代。与如今声势滔天、手段通天的景行相比,身陷囹圄、前途未卜的景安,价值似乎瞬间一落千丈。
他立刻转变了策略,不再想着教训,而是准备“认下”这个比他想象中出色千万倍的亲生儿子!
景明远甚至开始畅想,若能将景行认回,有景家的明面财富和景行的地下势力结合,景家必将更上一层楼!
可惜,他的算盘打得再响,也只是一厢情愿。
当景明远再次试图求见,甚至让周婉如打出“亲情牌”时,得到的依旧是冰冷的拒绝。他们连景行的面都见不到,所有的“父爱”和“母爱”连表达的机会都没有。
面对景行这块啃不动的铁板,景明远满腔的“认子”热忱被现实浇灭,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最终,他只能咬着牙,将原本准备用于打通各方关系拯救景安的资金,再次加倍,如同流水般花了出去,心力交瘁地继续去捞那个在他心中己然“贬值”的假少爷。
而真正的明珠,近在咫尺,却己与他,与景家,再无半分瓜葛。
在景行铁腕整合地下世界的同时,他深知,在这乱世之中,金钱与武力才是真正的根基。“黎明商会”随即宣告成立。
凭借超越时代的商业眼光和“黎明”组织在暗处的保驾护航,黎明商会如同一条闯入沙丁鱼群的巨鲨,以惊人的速度扩张、壮大。它并未刻意针对景家商会,但双方在航运、纺织、粮食等领域的业务不可避免地重合了。
在更高效的管理、更先进的理念和绝对武力的隐性保障下,景家商会节节败退,市场份额不断萎缩,家业肉眼可见地缩小。
积累了海量财富后,景行并未沉溺于享乐,他秘密组建了一支完全由“黎明”骨干
为核心、吸纳了大量贫苦青壮的正规武装力量,命名为“黎明军”。
黎明,寓意着撕破这沉重黑夜的第一缕曙光,承载着涤荡旧世界一切污浊,为脚下这片土地带来新生与希望的宏愿。
在景行超越时代的练兵方法和思想武装下,这支军队很快展现出恐怖的战斗力。凭借雷霆手段和民心所向,黎明军迅速控制了海都的各个要害部门,景行成为了这座东方明珠真正意义上的、说一不二的掌控者。
但这远不是终点。景行深知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更是乱世中安身立命的根本。他利用海都的人才基础,广发英雄帖,不计成本地网罗各方科研人才,组建了“黎明科研院”。
在景行这个拥有超越时代视野的“外挂”指引下,科研院避开了无数弯路,在军事科技领域取得了爆炸性的突破。
各种性能远超同时代的步枪、机枪、迫击炮,乃至火箭筒等单兵武器被迅速研发并装备部队。更在景行的核心主导下,一项代号“神罚”的绝密计划启动,目标首指终极威慑——“大蘑菇”。
就在景行于海都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甚至以强硬手腕取缔了所有国中之国的租界,捍卫国家主权之时,景家父母正沉浸在无尽的悔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