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也记得,在萧云霓失去利用价值后,他是如何用慢性毒药让她“体面”病逝,然后广纳后宫,享尽人间艳福。
治国?那太累。
他只需要确保权力稳固,在国库被挥霍殆尽、民怨渐起之前,把皇位传给那个还算聪明的儿子就好。
亡国之君的骂名?
呵,与他何干?
他可是自封的千古一帝,是天命在身的男主角!
“重生……真是天助我也。”
沈墨眼中闪过贪婪与傲慢,“既然熟知剧本,这一世只会更顺利。财富、美人、权力……都将更快地回到我手中。萧云霓那个恋爱脑,还不是手到擒来?至于其他人……上一世是蝼蚁,这一世,照样是垫脚石!果然,天命在我。”
沈墨志得意满,决定完全复制上一世的成功路径。第一步,自然是寻找那个重要的“钱袋子”——富商苏万山之女,苏婉清。
然而,当沈墨精心打扮,再次“偶遇”苏婉清时,情况却截然不同了。
眼前的苏婉清,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单纯羞涩、容易哄骗的少女。她眼神清明锐利,甚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恨意与冰冷。
面对沈墨故技重施的温柔问候与暗示性的诗句,她只是微微颔首,礼节冷淡而疏远,随即以家中有事为由,迅速带着丫鬟离开了,留下沈墨在原地错愕。
苏婉清岂能不恨?
重生归来,前世家破人亡、自己被利用至死的记忆刻骨铭心。看到沈墨那张虚伪的脸,她几乎要控制不住颤抖。但她深知,沈墨此刻仍是伯爵之子。
哪怕没落了,也是官员,而自己家只是商户,地位悬殊,明面上根本无法抗衡。
“不能明着对抗,难道还不能暗中让你吃点苦头?”
苏婉清回到家中,咬牙切齿。她立刻动用手中的银钱,通过隐秘渠道,联系上了一伙认钱不认人的亡命之徒。
“目标:承恩伯府沈墨。不能要看他的命,也要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断条腿,或是破相,你们看着办!价钱好说!”
数日后,沈墨在一次“夜访友人”归家的路上,于偏僻巷弄遭遇了袭击。对方蒙面,下手狠辣,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沈墨虽有些惊慌,但或许是“主角光环”尚未完全褪去,或许是对方只想教训而非杀人,在随从拼死保护和他自己连滚爬的狼狈挣扎下,他只受了些皮肉伤和惊吓,凶手则在一阵混乱后遁入夜色。
“是谁?是谁敢害我?”沈墨在府中暴怒又后怕地咆哮。他首先怀疑的是其他嫉妒他才名的贵族子弟,或是伯府昔日的仇家,丝毫没联想到那个在他眼中微不足道、本该是他囊中之物的商人之女。
这次失败的刺杀,虽未伤及沈墨根本,却像一盆冰水,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丝——这一世,似乎并非完全按照上一世的剧本在走。有些“小意外”可能会发生。
“无妨,”
沈默很快又镇定下来,抚摸着被划破的衣袖,眼神阴鸷,“些许跳梁小丑,影响不了大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更快地接近萧云霓。只要掌握了那个女人,就掌握了一切。那些暗中投靠我的人,也该发挥点作用了……”
苏婉清这条“财路”虽断,但沈墨并未气馁太久。他深信自己天命所归,魅力无双,失去一个苏婉清,自有更多“贵人”相助。
果然,不久后,另一位“资助者”主动送上门来,其姿态之热切、奉承之到位,甚至远超上一世初期的苏婉清。
此女乃是吏部侍郎王谦的嫡女,名唤王绾儿。
上一世,她亦是沈墨众多倾慕者之一,曾因家族立场未能过分亲近,后来沈墨称帝,她虽入后宫,却始终未能得到专宠,在沈墨广纳美人后更被抛诸脑后,最后在朝代更迭的混乱中香消玉殒。
重生归来,王绾儿心中没有家国大义,没有对前世悲剧的深刻反思,只有对沈墨“帝王风采”的迷恋和对“唯一伴侣”地位的疯狂渴望。
“我重生了!”
她对着铜镜,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这一世,我要抢占先机!我要成为沈墨身边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女人!我要用我的一切助他更快登顶,我要做他唯一的白月光,做他独一无二的皇后!那些庸脂俗粉,休想再靠近他!”
于是,王绾儿利用父亲的关系和自家的财富,开始精心策划与沈墨的“偶遇”。她不再像寻常贵女那般矜持,而是展现出一种混合着崇拜、理解与慷慨支持的独特姿态。
在一次由她暗中推动的诗会上,王绾儿“恰好”坐在了沈墨附近。
当沈墨再次“吟出”某首名篇时,旁人还在咀嚼回味,王绾儿己率先击节赞叹,眼神晶亮,语气真诚无比:“沈公子此句,意境高远,首击人心,仿佛道尽了绾儿心中未曾言明之感。公子大才,绾儿钦佩不己。”
她的赞美不仅限于诗词,更会延伸到沈墨偶尔“泄露”的、带有现代影子的只言片语,称其“思想新奇,卓尔不群”。
更让沈墨心花怒放的是,王绾儿的支持不仅仅是口头上的。她通过隐秘渠道,给沈墨送去了大量金银,助他打点关系、营造声势,甚至主动为他搜集一些朝中动向。
她表现得毫无索取回报的姿态,只是柔声道:“绾儿只是不忍明珠蒙尘,相信公子终非池中之物。这些身外之物,若能助公子一展抱负,便是它们最大的价值了。”
沈墨对此简首是通体舒坦,得意非凡。
“看见没?”
沈墨私下对偶尔来表忠心的投机者炫耀,语气轻佻,“这才叫慧眼识珠!王小姐才是真正懂我、欣赏我才华人品的人!不像某些俗物,有眼无珠。”
王绾儿则完美扮演着“白月光”的角色。她不过分纠缠,总是在沈墨需要时适时出现,提供恰到好处的帮助和仰望。她倾听沈墨的“雄心壮志”,眼中满是信任与鼓励;她为沈墨遭遇的“小挫折”而担忧落泪,表现得比沈墨自己还在意。
她绝口不提婚姻名分,只反复强调:“绾儿别无他求,只愿常伴公子左右,见你如愿以偿,便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