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很高傲吗?
可商国人骨子里的骄傲,比神更坚硬、更彻底。他们或许曾畏惧过,曾被迫低头,但在生死与尊严之间——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殉国。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宙斯真正地愤怒了。他安排儿子登上王位,本以为赢了这场较量,却最终输给了一群凡人的意志。
震怒之下,他对黑发黑眸的族群降下恶毒诅咒:自此,凡在此大陆上出现的黑发黑眸者,皆为异端,当处以火刑。
无数岁月流逝,诸神依旧高踞神山,受凡人膜拜祈求。宙斯也继续着他的“播种”大业——凡人之国,若有女子被他看上,无论婚嫁与否,他皆来者不拒。
这位神王毫无顾忌,甚至将欲望之手伸向其他女神。他不像统治众生的万王之王,更像一头被情欲支配的野兽。
可他太强大了。
强大到无人能够反抗,强大到整个世界,只能在他的阴影下喘息。
殷景行是东方人,对于神灵的信仰不虔诚,但是在死之前,他向东方的神祈祷,杀死宙斯,推翻诸神。
而现在,景行来了。
他成了商国如今的王。一切尚未发生,命运之轮刚刚开始转动——景行承接的,是一个疆域不过一县之小、民生疲敝的孱弱之国。
这片大陆上,大多数国度皆是如此。生产力低下,再加上多山地和丘陵,正是如此城邦林立,小国寡民是常态。
诸神的干预,更使这片土地永远难以凝聚成统一的帝国。分裂与蒙昧,恰是神权最稳固的温床。
景行降临后,并未急于对外征伐。他首先着手于最根本的变革:改进冶铁之术,振兴农耕,鼓励生育,积累国力。同时设立军功爵制,逐步打造一支忠诚而精锐的军队。
景行心中清楚,在诸神统治的世界里,凡人的刀剑终究有限。于是景行潜心解析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探寻能与主神抗衡的力量。
经过长年观察与推演,他终于察觉到——天地之间充盈着风、水、火、光明、黑暗等原始而活跃的元素之力。这些力量并非仅供神灵驱使,凡人亦可吸收、驾驭,以此强化自身。
景行将这种力量体系命名为:魔法。
他随后开创了两条通往超凡的路径:
一是超凡骑士之路——以身躯为容器,吸纳风、水等元素淬炼体魄,使血肉骨骼渐染元素威能,成就战场之上不摧不移的壁垒。
二是魔法师之道——于精神深处凝聚魔法内核,以意志沟通元素,施展火焰、冰霜、光影等术法,成为驾驭天地之力的使者。
两条道路,皆向凡人敞开。
而景行自己,则悄然走在更前方——他既要为王,亦要成为这人间之法的,第一个传火之人。
景行并未止步于开创这两条路径。他以自身为熔炉,同时踏上骑士的淬体之路与法师的凝神之途。岁月流转,他的躯壳逐渐染上星空般深邃的元素光泽,精神内核亦演化出包容一切元素共鸣的法则之心。
他最终跨越凡俗的界限,成为比肩神明的存在——
星空骑士,身躯即星空,每一寸血肉皆蕴藏着一个元素宇宙的生机;
全系法神,意念即法则,挥手间万象生灭,天地元素如臂使指。
宙斯,万王之王,可惜站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全系法神。
两条超凡路径的境界体系。
超凡骑士之路,可分为六个境界。
元素学徒:初步感应元素,以元素温养体魄。
钢铁卫士:血肉强化,可承受低级元素冲击。
风暴骑士:驾驭单一元素,迅捷如风、坚固如山。
元素领主:融合两种以上元素,领域初成。
圣殿骑士:元素与意志合一,产生专属骑士光环。
星空骑士:身躯化为元素星图,自成世界,举手投足引动天象。
魔法师之道亦是可以分为六个境界。
冥想学徒:凝聚精神,感知元素存在。
见习法师:构筑基础法术模型,施展初级魔法。
元素法师:精通某一系元素魔法。
大魔法师:掌握多系元素,创造成规模法术。
法则行者:理解元素运行规律,修改局部法则。
元素法神:万物元素皆为其语言,言出法随,一念万象。
成就双途巅峰后,景行着手打造人间的超凡军团。他选拔忠诚悍勇之士,授以星空骑士团传承;又遴选心智卓越者,引入万象法师塔修行。
当第一支
身披元素铠甲的骑士方阵踏破晨雾,当第一轮联合吟唱的陨火术照亮战场——景行终于启动了他沉寂多年的征途。
商国的铁骑与法杖,开始向南向北,向一切目之所及的城邦小国推进。他们不再仅仅依靠刀剑与勇气,更以超越凡俗的力量,碾过诸神默许的、分裂而蒙昧的秩序。
每一次征服,都不只是疆域的扩张。
商国的征伐,从不止于刀剑与魔法。
每收复一地,景行便推行“耕战兼教”之策:先进的农具与冶铁术率先传入,荒地被垦为沃土,产量倍增——这是生存的根基。
然而景行深知,若只予温饱,不过再造一群蒙昧之民。
这片大陆的土著长期活在神权纵欲的文化下,大多不知礼义、不辨廉耻,道德之于他们,宛如虚设的枷锁。
他们信仰的诸神没有将礼仪、道德、廉耻放在心中,他们也是如此。
于是教化院随之建立。
在这里,人们首次系统学习何为“仁”、何为“信”,何为家国之责,何为男女之防。
景行亲自编撰《商礼》《民约》,以文字与仪式,为这片精神荒芜的土地进行一场缓慢而坚定的“精神洗礼”。
与此同时,超凡学院面向全体商国子民敞开。
无论出身,只要血脉属商、心向故国,皆可修习骑士淬体之法或魔法凝神之道。
数年间,黑发黑眸的商国人几乎全员踏上超凡之路——他们或成为身披元素铠甲的战士,或成为吟唱法则的法师,整个民族,正在蜕变为一支行走人间的“超凡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