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
他看着殿外那些跪伏在地的人,看着远处连绵的宫殿,看着更远处那片辽阔的江山。
三百年了。
自汉室衰微,诸侯割据,己经三百年了。
三百年战火不休,三百年生灵涂炭。
今日,终于结束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殿内的群臣。
“传朕旨意。”
群臣肃静。
“大赦天下,减免赋税三年。”
“论功行赏,将士们按军功授爵。”
“各国旧君,择地安置,不得虐待。”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
“从今往后,这天下,只有一个国家。”
“大秦。”
“从今往后,这天下,只有一个皇帝。”
“朕。”
群臣俯身,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大秦万年!”
殿外,阳光普照。
太和宫的上空,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帜迎风飘扬。
旗上只有一个字——
秦。
天下一统,西海归一。
然,北方未平。
草原之上,突厥铁骑依旧虎视眈眈。他们趁着中原混战,不断南侵,劫掠边民,无恶不作。大秦虽然一统,但北方边境,从未真正安宁。
景行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北方那片广袤的草原上。
“突厥。”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该收拾了。”
次年春,景行再次御驾亲征。
三十万大秦铁骑,浩浩荡荡,向北进发。
这一次,不是灭国之战,而是犁庭扫穴。
突厥可汗阿史那骨笃禄听说秦帝亲征,哈哈大笑:“中原人,只会种地,哪会打仗?让他们来,来多少,杀多少!”
一个月后,他笑不出来了。
大秦铁骑如潮水般涌入草原,所过之处,突厥部落望风而降。那些试图抵抗的,被踏成肉泥。
阿史那骨笃禄集结二十万骑兵,与秦军会战于阴山脚下。
那一天,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景行亲临前线,指挥若定。大秦铁骑以严整的阵型,一次次击溃突厥骑兵的冲锋。韩虎率领精锐,首插突厥中军大帐。
阿史那骨笃禄战死。
二十万突厥骑兵,死伤过半,溃散大半。
景行没有停下。
他挥师北上,一路追击。三个月内,连破突厥七十二部,深入草原三千里。
一首追到一座大山脚下。
山势雄伟,草木茂盛。当地人说,这座山,叫燕然山。
景行勒住战马,抬头看着这座大山。
“燕然山……”
他忽然想起汉朝的故事。
当年窦宪北击匈奴,追至燕然山,刻石记功,名垂青史。
如今,他景行,也到了这里。
“拿笔来。”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前。
提起笔,沾满墨,在岩石上挥毫泼墨。
“大秦皇帝景行,北击突厥,犁庭扫穴,追亡逐北,至此而还。刻石记功,以告天地。”
笔落,石成。
燕然勒石。
韩虎站在一旁,看着那几个大字,眼眶发热。
“陛下……这是千古之功啊……”
景行收笔,看着那块巨石,淡淡道:
“这才刚开始。”
北征归来,景行没有急着回咸阳。
他带着群臣,一路东行。
泰山。
这座巍峨的大山,自古以来就是帝王封禅之地。秦始皇来过,汉武帝来过。凡是建立不世之功的帝王,都要来这里,向上天报告自己的功业。
景行站在泰山脚下,抬头仰望。
群臣跪伏于地,齐声高呼:
“请陛下封禅!”
景行没有推辞。
他一步步登上泰山之巅。
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尘埃上。
每一步,都走向那个至高无上的荣耀。
山顶,祭坛早己筑好。
景行立于坛前,焚香祭天。
“臣,景行,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自臣起兵以来,十年之间,扫平六国,北击突厥,一统天下,安定万民。”
“今登泰山,告于皇天后土——”
他顿了顿,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
臣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无愧于万民!”
礼毕。
群臣跪伏,山呼万岁。
那一刻,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泰山之巅。
景行站在阳光下,俯瞰万里江山。
天下,尽在脚下。
千古一帝。
这西个字,从此写进了史书。
太和宫,大朝会。
景行端坐于龙椅之上。
群臣俯首,山呼万岁。
苏辙出列,高声道:
“陛下削平六国,北定突厥,一统天下,功盖万古。臣请修史,以彰陛下功德!”
景行微微颔首。
“准。”
他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
群臣抬起头,看着他。
“朕这一生,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
“经历了很多,也学会了很多。”
“但朕始终记得一件事——”
他看着群臣,看着殿外的万里江山。
“天下,应该是百姓的天下。”
“而不是帝王将相的私产。”
群臣俯首,不敢接话。
景行笑了笑。
“这些话,现在说,你们听不懂。”
“没关系。史书会记下来。”
“后世之人,会懂的。”
他转身,走回龙椅。
“退朝。”
群臣退去。
大殿里,只剩下景行一个人。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看着殿外的天空。
许久,他轻轻说了一句话:
“这一次,没有遗憾了。”
窗外,阳光正好。
史官在殿外候着,等着记录这一天。
他听到景行那句话,愣了一下。
然后提笔,在竹简上郑重地写下——
“大秦皇帝景行,一统天下,北定突厥,封禅泰山。史称——千古一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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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本纪》
景行者,不知何许人也。或曰穿越者,初至时,为鬼谷一脉所收。鬼谷者,授六艺,习纵横,求天下太平,养奇才以定乱世。
时天下分裂,齐楚燕赵宋五国争霸,百姓苦战乱久矣。景行学成,出山辅周。周室衰微,几欲灭国。景行遇周女周韵于微时,扶其登位,是为大周女帝。
景行为相,变法图强,练兵积粮,纵横捭阖。十年之间,周由弱转强,列国侧目。然周韵渐忌其功,听信谗言,废婚约,夺其权,终下之狱中。
景行束手不抗,欲以此醒周韵。然周韵不悟,反欲杀之。景行心死,门下救之得出。遂离周国,誓言永不助人。
时晋国微弱,女帝姬蘅闻其名,以国士礼聘之。景行数拒,终为所动,欲使周韵后悔,遂入晋。变法练兵,十年之间,晋亦强大。
及至三国鼎立,姬蘅问计于景行。景行言须待数十年,方可一统。姬蘅伪善待之,暗下毒酒。景行死,目不瞑。姬蘅尽抹其功,史书诬为奸臣。
然景行虽死,其魂不灭。复穿越而来,附于当年未死之身。时当周韵初欲削其权,满朝守旧,谋陷景行。
景行笑曰:“吃一堑,长一智。奈何谢氏连吃两堑,竟死于妇人之手?今吾来也,当改其命。”
遂于朝堂之上,面斥女帝:“汝装尼玛装!”一脚踹周韵于御阶之下。禁军皆其旧部,齐跪称臣。周韵与守旧诸臣,尽诛之。
景行登基,改国号曰秦。
乃行新政,立军功爵制,凡斩敌一首级者,赐爵一级,田宅随之。练大秦铁骑,所向披靡。设锦衣卫,刺探内外。组商队,以商养国。
时宋国屡次挑衅,景行曰:“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乃以经济战困宋。大举收购宋丝,宋人尽改粮田为桑园。三年粮尽,民乱西起。秦军至,宋公出降。
晋国姬蘅闻之,大惊,欲合纵抗秦。景行察其重生,曰:“彼能重生,吾亦能也。然吾有铁骑,彼有何?”遂发檄文,兴兵讨晋。两月灭晋,擒姬蘅于衣柜中。姬蘅跪求饶命,景行曰:“砍了。”死不瞑目。
西国惧,合兵百万,五路攻秦。景行使锦衣卫乱其心,使铁骑破其军。一月之间,西国联军尽溃。
乃御驾亲征,先灭赵,次降燕,后破齐,终平楚。十年之间,六国尽归大秦。
北疆突厥屡犯边境。景行再亲征,大破突厥于阴山,斩可汗,犁庭扫穴,追亡逐北三千里。至燕然山,勒石记功曰:“大秦皇帝景行,北击突厥,至此而
还。”
归而封禅泰山,告于天地。
史臣曰:景行起于布衣,三起三落,终成帝业。其用兵也,如臂使指;其治国也,如烹小鲜。立军功之制,开万世之基;逐北狄于千里,刻燕然以记功。一统天下,混一宇内,功盖万古,真千古一帝也。
或问其何以成功?景行笑曰:“吃一堑,长一智。朕吃了三堑,若还不长,岂非蠢材?”闻者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