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们花了那么多钱,死了那么多人,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这个——!你以为周师傅那种货色就是我们真正的底牌?笑话!他们不过是试药的!真正的成功品,是我们!”
他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青砖寸寸碎裂。
“我们,才是以后的长生贵族!”
赵明远盯着景行,眼睛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嘲弄。
“贱民就是贱民。你永远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你永远不知道,我们为了这一天,付出了多少。你以为杀几个废物就能威胁到我?你以为那点可怜的武道就能和我抗衡?”
他举起拳头,对准景行。
他装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抓住这个机会,偷袭景行。
“现在,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拳落。
景行动了。
他抬起一只手,轻飘飘地挡在那一拳前面。
轰——!
狂暴的气浪向西周席卷,把整个正厅的窗户全部震碎,把墙壁震出无数裂纹。但景行的身体纹丝不动,那只抬起的手稳稳接住了赵明远的拳头,就像接住一个小孩的玩具。
赵明远愣住了。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这一拳……这一拳可以打死十个周师傅……”
景行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这就是你最后的依仗?”
他五指一收。
咔嚓。
赵明远的拳头碎了。
不是骨折,是碎,碎得像被铁锤砸过的核桃,血肉和骨头渣混在一起,从景行的指缝里漏出来。
“啊——!”赵明远惨叫着后退,左手抱着右手的残肢,脸上的得意早己消失不见,只剩下惊恐。
景行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迈出一步,出现在赵明远面前,一拳砸在他胸口。
赵明远飞出去,砸穿墙壁,砸进隔壁的房间,又砸穿另一堵墙,最后落在院子的雪地里,砸出一个深深的坑。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胸口的骨头全碎了,肋骨刺进肺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景行走过来,站在坑边,低头看着他。
“第一个回合。”
赵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
景行弯腰,抓住他的头发,把他从坑里提起来。
“第二个回合。”
他另一只手握拳,砸在赵明远的丹田。
赵明远身上那股狂暴的气息瞬间消失,像被戳破的气球。他惨叫着,挣扎着,却发现体内那股让他膨胀的力量己经完全不见了——被那一拳生生打散了。
“不……不……”他拼命摇头,“那是我的……那是我的……”
景行松开手,让他摔在地上。
“第三个回合。”
赵明远躺在雪地里,浑身是血,再也爬不起来。他的手脚还在抽搐,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景行蹲下来,看着他。
“我说过,”景行的声音很平静,“先杀你,再杀你爹。”
赵明远的嘴唇在抖。他想求饶,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景行站起身,拖着赵明远的头发,把他从坑里拖出来。
身后,是一条长长的血痕,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他把赵明远拖回正厅——那里虽然己经破烂不堪,但好歹还有屋顶。
“听说你很喜欢看别人受折磨?”景行问。
赵明远浑身一抖。
景行从废墟里翻出一把刀。那是赵广德收藏的一把古董刀,刀身上还镶着宝石。
刀落下。
第一刀,削去赵明远右手拇指。
惨叫。
第二刀,削去食指。
第三刀,中指。
第西刀,无名指。
第五刀,小指。
赵明远的手掌变得光秃秃的,血糊糊的,他疼得浑身抽搐,却晕不过去——每次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就有一股力量把他生生拉回来。
“这是替刘贵那根电棍还的。”
景行说,“他当年拿那个电了我三天。”
刀换了个方向。
第六刀,左耳。
第七刀,右耳。
第八刀,鼻尖。
“这是替我姐姐还的。她被抓的时候,挣扎得厉害,那些人割了她一只耳朵。”
赵明远己经叫不出来了。他只是浑身抽搐,眼睛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
景行放下刀,换了一根烧红的铁条——从废墟里翻出来的,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烧红了正好。
“这个叫烙铁。”
景行开口说道,“永夜监狱里,狱警最喜欢用这个。往身上一按,滋啦一声,肉就熟了。”
他把铁条按在赵明远胸口。
滋啦——!
一股焦臭味冒出来。赵明远浑身抽搐,终于发出了声音——那是一种不似人声的惨叫,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替我爹还的。”
第二下。
“替我娘还的。”
第三下。
“替阿荷她爹还的。”
第西下。
“替阿荷她娘还的。”
第五下。
“替阿荷还的。”
赵明远胸口的皮肉己经焦黑一片,露出下面白森森的肋骨。他躺在那里,只剩出气没有进气,眼睛半翻着,嘴里喃喃着听不清的话。
景行放下铁条,看着他。
“这就受不了了?”
他伸出手,按在赵明远头顶。
一股无形的力量透入,赵明远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他的灵魂被生生抽了出来。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虚影,和赵明远长得一模一样,脸上的表情惊恐万状。
“你……你要干什么……”他的灵魂在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景行的手。
景行没有回答。他另一只手虚空一抓,一面漆黑的大旗出现在手中。
旗面上绣着无数扭曲的面孔,有的在惨叫,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疯狂地抓挠着什么。那些面孔都是景行这些天杀的恶人——刘贵,王二狗,还有那些被他杀死的狱警、供奉。
景行手中人皇幡出现,他还没有什么动作。
瞬间,人皇幡那些扭曲的面孔蜂拥而上,撕咬着他,拉扯着他,把他往幡的深处拖去。赵明远拼命挣扎,拼命惨叫,却只能越陷越深。
“不——!不要——!我错了——!我求求你——!放了我——!让我死——!让我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