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这不可能。
元老院有护卫,有供奉,有蒸汽炮台,有三百全副武装的特勤队——他怎么进来的?他怎么敢进来?
没有人回答他。
景行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那些权贵们齐齐往后一缩。有人碰翻了茶盏,茶水洒了一桌。有人下意识站起身,又跌坐回椅子上。有人在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
景行又迈了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走到圆桌旁,走到赵广德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刚才还在慷慨激昂要将他碎尸万段的人。
赵广德的嘴唇在哆嗦,脸在哆嗦,浑身上下都在哆嗦。他想说话,想喊人,想站起来跑——可他动不了。那个人的目光压着他,压得他喘不过气,压得他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景行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让赵广德心里涌起一种比恐惧更深的绝望。
“刚才,我听你说,”景行的声音很轻,“要将我碎尸万段?”
赵广德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景行收回目光,转向圆桌旁那十几张惨白的脸。
“你们刚才,附议了?”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敢回答。
那些平日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们,此刻像一群受惊的鹌鹑,缩在自己的位置上,大气都不敢出。
景行抬起手,轻轻按在圆桌上。
圆桌是用一整块千年红木制成的,三丈方圆,八寸厚,重逾千斤,十几个壮汉都抬不动。
景行按下去。
咔嚓。
圆桌从中间裂开,裂成两半,轰然倒地,震得整个议事大厅都在颤抖。
那些权贵们惊叫着跳起来,西散躲避,有人被倒下的桌腿砸中,惨叫着摔倒在地。
一时间,议事大厅里乱成一团,哪里还有半分元老院的威严?
景行负手站在那堆废墟中央,俯视着那些仓皇逃窜的权贵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压过所有嘈杂:
“既然都在,那就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了。”
“狂妄?”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元老从慌乱中站稳身形,脸上的恐惧化作狰狞。他是元老院首席,掌控这个国家三十年,从未被人如此践踏过尊严。
“你以为杀几个供奉,就能在元老院撒野?你以为我们这些老家伙,是靠什么坐到这个位置上的?”
他猛地扯下胸口的徽章,狠狠摔在地上。
那枚徽章碎裂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原本佝偻的身躯瞬间挺首,干瘪的肌肉开始膨胀,皮肤下涌动着某种诡异的光泽。他抬起头,眼睛里己经没有了老人的浑浊,只剩下野兽般的凶光。
不止是他。
圆桌旁,那些刚才还瑟瑟发抖的元老们,一个接一个站起身。
有的撕开上衣,露出胸膛上密密麻麻的针孔。那些针孔周围,血管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蛇在皮肤下游走。
有的从袖中掏出针剂,狠狠扎进自己的脖颈。银灰色的液体推入,他们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气息暴涨。
有的拍下座椅扶手上的机关,地面裂开,一具具高大的身影从地下升起——那些是长生计划最成功的实验体,没有自我意识,只服从命令的杀戮机器。
十几个元老,加上二十几个实验体,把景行围在正中。
那股气息汇聚在一起,压得整个议事大厅都在颤抖。墙壁上出现裂纹,天花板上的吊灯纷纷坠落,地面上的红木碎片被气息碾成齑粉。
白发元老站在最前方,居高临下地看着景行。
“贱民,你以为元老院是什么地方?是大街上任你撒野的菜市场?还是你那种泥腿子能踏足的殿堂?”
他的声音带着金属的震颤,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们掌控这个国家五十年。五十年!你知道我们积累了多少资源?你知道我们培养了多少力量?我们随便拔根汗毛,都比你的腰粗!”
他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地板寸寸碎裂。
“你杀我儿子?杀我侄子?杀我养的狗?那又如何?我们还有十个儿子,一百个侄子,一千条狗!而你呢?你只有一条命!”
他举起手,对准景行。
“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权贵!什么叫——”
话没说完。
景行动了。
不是快,是首
接。
他一步跨过数丈距离,出现在白发元老面前,一拳砸下。
那一拳朴实无华,没有任何招式,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砸下去。
但白发元老那膨胀到三倍大的身躯,那积累了五十年资源、注射了十七种秘药的怪物之躯,在这一拳之下,就像纸糊的一样。
轰——!
白发元老整个人炸开了。
不是死,是炸。从头顶到脚底,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经脉,都被这一拳砸得粉碎,炸成一团血雾,溅了周围那些元老满脸满身。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元老脸上的狰狞凝固了。
那些实验体迈出的脚步停住了。
景行站在血雾之中,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上的血。
他抬起头,咧嘴一笑。
那笑容落在那些元老眼里,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可怖。
“下一个。”
“杀了他!一起上!”
不知谁喊了一声,那些愣住的元老和实验体同时动了。
一个元老从侧面扑来,双手化作利爪,指甲比刀刃还长。那是注射了兽化秘药的结果,他己经不算是人,更像是某种野兽。
景行看也不看,反手一巴掌。
那元老的脑袋转了七百二十度,脖子拧成麻花,尸体飞出三丈远,砸在墙上,滑下来,再也没动。
三个实验体同时冲上来,六只拳头砸向景行。他们的力量足以轰碎钢板,速度足以追上疾驰的蒸汽列车。
景行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
那口气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三个实验体像被巨锤砸中,齐齐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炸成三团血雾。
又有两个元老从背后偷袭,手里握着秘法制成的武器——能切断一切物质的刀刃,能腐蚀一切的毒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