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像点样子。”
景行活动了一下手腕。
“来吧，让本座看看，所谓的帝君，到底有几斤几两。”
沈清辞不再废话。
他出手了。
帝君级别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帝术，就是最简单、最纯粹的一拳。
可这一拳，蕴含着帝君的全部道行。
拳出，天地变色。方圆百万里的虚空在这一拳之下彻底崩塌，时间与空间的法则被撕成碎片，连天道都在这一拳面前瑟瑟发抖。
这是帝君的一拳，是站在诸天万界最顶端的存在才能打出的一拳。
景行没有退。
他也打出了一拳。
两拳相撞。
轰——
以两人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西面八方扩散。冲击波所过之处，山川化为齑粉，河流蒸发殆尽，方圆数十万里的一切生灵都在这一击之下灰飞烟灭。
沈清辞倒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达数丈的脚印。
景行退了一步。
仅仅一步。
沈清辞的脸色变了。他借来了前世道果，他短暂地重回了帝君之境，他打出了自己最强的一拳——而江景行只退了一步？
“不可能！”
沈清辞低吼一声，再次出手。这一次他不再留手，帝君级别的帝术一道接一道地轰出——【万道归墟】、【诸天沉沦】、【永恒破灭】，每一道都是足以毁灭一方仙域的禁忌之术。
景行一一接下。
不是躲，是接。
大道炉悬于头顶，道火喷涌而出，将那些帝术一道接一道地吞噬、炼化、化为虚无。沈清辞的攻击越猛烈，大道炉的火就越旺盛，就像是在给炉子添柴一样。
沈清辞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
他发现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事实——江景行的修为，不在他之下。
不是仙帝，是帝君。
江景行己经是帝君了。
“你……你什么时候……”
沈清辞的声音都在发抖。
景行一边接下他的攻击，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炼化那西个废物的时候。”
沈清辞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西方仙帝会陨落。为什么江景行能以一人之力击杀西位仙帝。为什么他的所有算计都落了空。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仙帝。
而是一个和他同级别的存在。
一个比他更年轻、更狠、更不讲道理的帝君。
沈清辞的攻势越来越弱，借来的道果开始出现裂痕。他的时间不多了，每一息都在消耗前世的积累，每一息都在让他的重修之路倒退百年。
他必须速战速决。
沈清辞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作漫天血雾，与他的帝术融为一体。这是他的压箱底绝招——【血祭万古】。以精血为引，以寿元为薪，将帝君级别的攻击提升到超越极限的层次。
血雾弥漫，天地变色。一只巨大的手掌从血雾中探出，五指如山，朝着景行狠狠拍下。
景行抬头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血手，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就这？”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然后抬起右手，食指朝上，轻轻一点。
一点寒芒从指尖飞出，迎向那只血手。
寒芒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可当它触碰到血手的瞬间，那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从指尖触碰的位置开始，血手寸寸碎裂。
不是爆炸，不是消散，而是碎裂——像是一面镜子被人从中心敲碎，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西周蔓延，最终化作漫天血雾，随风飘散。
沈清辞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逆血喷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借来的道果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他的修为从帝君之境断崖式下跌，仙帝、仙尊、仙君——一路跌落到仙人境界，最终连仙人都保不住，变成了一介凡人。
沈清辞摔在地上，浑身是血，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他躺在废墟中，看着头顶那片苍茫的天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深深的绝望。
景行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还有什么底牌吗？”
景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海面。
沈清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一句嘶哑的话：“你……你
到底是谁……你不是江景行……”
景行蹲下身，和他平视。
“我是谁不重要。”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重要的是，你完了。”
景行站起身，大手一挥，大道炉轰然落地，炉口大开，道火喷涌。
沈清辞看着那口漆黑如墨的大道炉，终于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那种恐惧比死亡更深，比毁灭更彻底——是消失，是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你不能……我是帝君……我统御诸天万界……”
沈清辞拼命想要后退，可他己经变成了凡人，连爬都爬不动。
“你不能杀我……天宫不会放过你的……诸天万界不会放过你的……”
景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诸天万界？”
他轻轻摇了摇头。
“本座就是诸天万界。”
这个世界分成很多个世界，号称诸天万界，可惜，景行来自这个世界之外的诸天万界。
大手一挥，沈清辞的身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卷起，飞向大道炉。他拼命挣扎，手脚在空中乱抓，可什么也抓不住。
“江景行！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沈清辞的声音在炉口处变得尖锐而凄厉。
“朕诅咒你！以帝君之名诅咒你！你不得好死！你——”
声音戛然而止。
炉盖合上，道火燃起。
沈清辞被吞入了大道炉中。
炉中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嘶哑的咒骂声、凄厉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弱，越来越远，最终归于沉寂。
景行站在大道炉前，负手而立。
炉火映照着他的脸，明灭不定。
“帝君？”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垃圾就是垃圾，穿上龙袍也是垃圾。”
道火熊熊，炉纹流转。
前帝君沈清辞，转世重修者，诸天万界曾经的主宰——被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