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禾?站在大门口吹冷风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星禾身子惊了一下,慌忙把手从胸口抽回来背到身后,掩饰性地揉了揉冻得有些发僵的脸颊。
转过身,就见不远处,林渊正迈步走来。
林渊一身深灰色毛呢大衣,身形高大挺拔,头发往后梳,乍一走过来跟个霸总一样,吸引不少路人。
而在林渊的身侧,还跟着林幼薰。
林幼薰穿着米白色的中长款羽绒服,长发温顺地披在肩头,脖颈间围着一条浅粉色的羊绒围巾。
女孩耳朵上戴着精巧的定制助听器,眉眼清丽温婉,手里捧着一个浅蓝色的保温杯,整个人透着一股江南水乡特有的恬静与柔和。
“没……没什么!”
林星禾眼神有些飘忽,连忙岔开话题,看向两人:“哥,姐,你们怎么突然来公司了?”
林幼薰弯起眉眼,唇角荡开一抹温柔的浅笑:“哥哥顺路回公司取一份紧急审批的授权书,然后带我去省立医院做这个月的神经元肌电图复查。”
“去医院复查?”
林星禾立刻来了精神,上前挽住姐姐的胳膊:“那我也要一起去!”
“行。”
林渊没什么犹豫便点头了,他低头看了看腕表:“你们俩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上楼拿了盖章文件就下来,就五分钟。”
他转身就走进大门。
冷风掠过花坛边的枯枝,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星禾脚尖在地面的一小块碎冰上踢来踢去,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林幼薰。
林幼薰被她的小动作逗笑了,拧开保温杯递过去:“喝口温水?看你鼻尖都冻红了。”
林星禾接过来小口抿了一口红枣茶,温热的甜味在喉咙里散开。
她犹豫了几秒,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姐姐。”
“嗯?”
林幼薰侧过头,眼眸干净清澈。
“你用的那个延缓药……真的有效吗?”
林星禾问得很轻,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打碎什么。
虽然刚才在实验室里,钱振拿着厚厚的数据图谱吹得天花乱坠,江野更是三言两语指出了优化方向,可她还是想亲耳听姐姐说一句。
林幼薰看着妹妹眼里那份小心翼翼的紧张,眼神越发柔和。
“真的有效。”
她声音轻缓。
“之前右手偶尔会出现的无力感和手指发麻,现在己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了,上周去拿初筛报告,主治医生看着肌电图上的运动传导速率,愣了半天,说这简首是神经学界的奇迹。”
林星禾握着保温杯的手指紧了紧,低声道:“这个奇迹……是他创造的呢。”
听到“他”这个字,林幼薰的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涟漪。
她顺着林星禾刚才看去的方向望向园区大门,远处的马路上车水马龙,隐约还能看见那道黑色大衣挺拔远去的背影。
“是啊。”
林幼薰嘴角扬起一抹极尽温柔的弧度,轻声道:“他是我的奇迹。”
林星禾看着姐姐脸上的神情,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这一刻,她觉得,江野和姐姐,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们相互奔赴,都在为了对方而努力着,世界上少有这样的感情。
尤其是江野。
他为姐姐做了太多。
她......是无法插足进去的。
林幼薰转头,看着林星禾幼薰复杂的表情:“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别用这种被抛弃的小狗眼神看着我。”
“……我才不是小狗!”
林星禾气呼呼地反驳了一句。
随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幼薰:“姐,我就是想认真问你一句。”
“你真的……很喜欢江野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林幼薰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头顶上惨白色的天空,深吸了一口雪后的清冽空气,这才缓缓道:
“星禾,这不是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了。”
林幼薰的眼里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执拗与坚定:
“江野,己经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了,要是割舍掉......我会死的。”
林星禾呆呆地看着姐姐。
她以为林幼薰会说“喜欢”,会说“爱”。
却没想到她会说.......“会死的”
.......
良久,林星禾缓缓吐出一口白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林星禾吸了吸鼻子,扬起小脸:“姐姐,我支持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林幼薰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唇角微抿。
星禾是打算放弃了吗?
也好,这样的话,以后她就不会受伤了。
大不了,自己再对她好一些。
妹妹,从小到大,都是你在让着我,这些我都明白,以后我不会跟你争抢什么。
但,唯独江野。
就让我再自私一回吧......
“星禾。”
林幼薰微微垂眸:“其实你……”
“滴滴——!”
就在这时,一阵车喇叭声突然在不远处响起,打断了林幼薰的话。
二人转头,只见林渊己经开着车来到他们身后,从车窗露出一个脑袋:“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林星禾率先往车边跑:“走吧,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