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打响,夏慈宁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完东西就往门口走去。
刚踏出一步就撞上了一个身影。
“哎哟。”
夏慈宁被撞的后退两步,捂着鼻子。
“没事吧?撞疼了没?”
几乎是同时,褚弛宁扶住夏慈宁的肩膀,连忙弯下腰查看。
听见熟悉的声音,夏慈宁睁开眼睛,“我没事,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说我下去找你吗?”
“刚下课人太多了,我怕你被挤到,就上来找你了。”
褚弛宁把她的手拉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她得鼻子,还好,只是鼻尖有点红。
“确定没事?”
“没事的,走吧。”
月光倒映着教学楼的影子,路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同学。
“夏夏想跟我说什么?”
褚弛宁透过月光看着目视前方的女孩。
夏慈宁手脚一瞬间开始变得僵硬,“就是,之前你在小卖部门口跟我说的那些话,我想好了……”
褚弛宁挑了一下眉,没有开口,而是等着她继续说完。
“你说不要我回应什么,但是我想了一下,我还是想跟你说……”
回寝室的路上要经过学校东侧的小田径场,夏慈宁在田径场入口站定,深呼吸了几口气。
褚弛宁跟随着她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安静地看着女孩。
“我,也喜欢你。”
褚弛宁的心脏开始飞速跳动,一下一下仿佛要冲破胸膛。
“夏夏,你……再说一遍。”
褚弛宁抖着嗓子,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夏慈宁后知后觉地低下头,脸上是止不住的燥热,“我说……我喜欢你。”
声音很小,但是褚弛宁听清了。
褚弛宁轻笑一声,“呵……”
伸手把夏慈宁带进了空无一人的田径场。
“你,你,你干嘛?”
褚弛宁把夏慈宁按在场边的长椅上,半蹲下来仰视着她,目光里是欣喜是虔诚,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田径场的路灯散发着惨淡的光,打在两人身上,此刻,最忠实的信徒仿若找到了自己的神明。
“夏夏,你确定没在骗我。”
夏慈宁垂眸看着他的眼睛,说不出心里的感觉,太安静了,静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没有骗你,我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褚弛宁瞳孔轻颤,第三次从她口中说出的喜欢,心跳再一次乱了节拍,胸腔里开始酸涩的发胀。
褚弛宁双手撑在她的身侧,把她像是环进怀里,“我也喜欢你,非常喜欢。”
夏慈宁低头凑近了一点,“我知道。”
褚弛宁抿唇,再开口时嗓子哑的不像话,“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夏慈宁愣了一秒,随即点了点头。
褚弛宁牵起她的双手,交叠在自己的掌心里,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你现在想跟我在一起吗?”
夏慈宁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凝眸一秒,郑重地开口,“我们现在都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等高考完之后好不好?”
褚弛宁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了,“好,学习更重要,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夏慈宁扬起嘴角,“那说好了就不准反悔。”
“绝对不会反悔。”
褚弛宁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承诺的烙印烫得夏慈宁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夏慈宁眼神里露着稍许委屈,“回寝室吧?这里有蚊子。”
褚弛宁的目光软了下来,起身松开了手,“好,我送你回去。”
褚弛宁在门口看着夏慈宁消失在宿舍楼里的背影,哼着小曲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你今天没吃药?”
卫首朝刚在走廊上吹完头发,就看见褚弛宁脸上挂着的傻笑。
“你懂个屁。”
褚弛宁轻哼一声,转身进了寝室。
夏慈宁难得没第一时间就上床睡觉,捧着手机坐在桌前发呆。
“想什么呢夏夏,要熄灯了,你还不睡觉?”
室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提醒她注意时间。
“马上就睡了,你们先上床吧,等会我来关灯。”
夏慈宁回过神来,对着室友笑了笑。
“好嘞,那我先睡咯。”
寝室灯准时熄灭,夏慈宁打着手电筒爬上了床。
床板嘎吱嘎吱地响,床上是辗转难眠的夏慈宁。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夏慈宁睁开眼睛,她
好像忘记把手机关机了。
手机提示有一条未读消息,夏慈宁疑惑,这么晚是谁会发消息?
“后天和你们一起去看考场,晚安阿慈。”
夏慈宁看着这条消息久久不能回神,褚弛宁对她的称谓又变了。
阿慈,夏慈宁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从来没有人这么喊过她。
夏慈宁打字的指尖都在颤抖,回完消息赶紧关机,再不睡,明天真的要顶着两个熊猫眼了。
褚弛宁没想着夏慈宁会回复,按理来说这个点她己经睡了,但是下一秒消息就弹了出来。
“好,晚安阿弛。”
褚弛宁从床上猛地坐起身,揉了两下眼睛,不敢相信他看见了什么。
屏幕都要被盯穿了,褚弛宁把打出去的字又删掉,生怕打扰到她休息。
随后这五个字就出现在了褚弛宁的收藏列表。
一夜过去,夏慈宁倒是睡得还不错,褚弛宁可就没这好运了,一句话给他干到半夜才堪堪睡着。
第二天一整天的学习任务就是复习,明天看完考场之后就是高考假期,高考结束后就轮到她们上战场了。
学校不会统一安排高二所有的学生去考场,而是给了他们自由选择的时间,但是只有明天一天才能去考点。
考试地点在一中,和雅南中学间隔了有近十公里。
西人一起前去还有个任务就是在一中旁边定酒店。
三天的考试,如果住在学校或家里,来回的路程很是折腾,倒不如住的近一点方便休息。
西人约定好下午在一中门口见面,这会学校附近己经挂起了警戒线,来往的行人车辆也络绎不绝。
“夏夏!你到啦!”
杨亚暮老早就到了校门口,蹲在一个树荫底下打蚊子,看到夏慈宁下车,她忙不迭地跑过去。
“你来这么早,热不热?”
夏慈宁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不热不热,哎,他们也过来了。”
杨亚暮伸手一指,夏慈宁顺着她的方向看去,两个男生从车上刚下来。
“你们等多久了?”
褚弛宁小跑着到夏慈宁身边,取出一个小电风扇举着给她吹。
“丫丫等了有一会了,我才刚到。”
夏慈宁看见人小跑过来,嘴角挂起浅浅地笑意。
“褚弛宁!我知道你偏心夏夏,但也不能这么偏心吧?我的风扇呢?”
杨亚暮噘嘴,伸手就找他要。
褚弛宁嘴巴往卫首朝走来的方向努了努,“你的在他那。”
杨亚暮立马换上谄媚的笑脸,还没开口讲话就被卫首朝打断,“给你带的,还有水。”
卫首朝一看就知道这小丫头刚刚和褚弛宁说什么了,于是赶紧堵住她的嘴,奈何这小丫头太能说了。
“还是老卫对我好,救命恩人啊老卫,你再不来我就被他欺负了。”
杨亚暮拿过水瓶第一件事就是贴在脸上降温,还要摆出受委屈的表情。
褚弛宁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唉!我没欺负你!”
夏慈宁捂着嘴笑,“好了好了,这会太热了,我们先去看考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