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华忙合上纸,有点心虚,“洲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男人抬手想要拿起纸,林舒华忙压下,“就在记工作的事啊!”
“工作的事需要画图?”
男人挑挑眉,却没有继续坚持。
男人起身,端起她面前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林舒华脸颊一红,这男人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又用她的杯子。
男人却不在意,斜靠在桌上,目光微深。
“洲哥,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不是说这几天很忙吗?还要盯人!”
“他们一直在盯着!正好走到这,就过来看看你!也快下班了!”
意思就是来接她下班呗?
林舒华还是第一次有这待遇,以前都是她对别人掏心掏肺,第一次被人如此关心,心里的感觉的确是……暖暖的!
“昨晚陆明诚去找李主任了!”
男人的声音很低,林舒华也忍不住竖起耳朵。
男人低头凑近她的耳边,低声继续道,“盯着的人隔着墙,听得也不清楚,好像他们要对药动手!”
林舒华攥紧拳头,“怪不得……”
男人疑惑,“什么?”
林舒华把周小梅看到的说了一遍,声音更冷,“洲哥,怪不得他们的药这么便宜,原来都是偷的!”
严衍洲也没想到,这些人胆子如此之大,居然敢动医院药的主意。
“还真是一群蛀虫!”
林舒华赞同的点头,还是有点不明白,“洲哥,我听小梅说,过去找他们看病的人不少的,那需要的药应该也不是小量。李主任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动大量的药!”
“媳妇儿,你说的对,那多出来的药是怎么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过来。
“李主任就这么容易答应?”严衍洲疑惑。
难不成是一拍即合?
“肯定会答应!”
林舒华倒不意外,看着男人不解地皱眉,林舒华解释道,“洲哥,我听说,前段时间李主任家里失窃了!”
这事虽然没有上报,但很多人都知道。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林舒华移开视线,“以前李主任家里多好?啥好东西没有?他们两口子吃的都胖成啥样了?”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惯了大手大脚的好日子,忽然束手束脚,换做是谁,都会不习惯的!”
“更何况李主任的媳妇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我可是听说他们天天闹呢!”
“有机会肯定会抓住!”
“再说了,两人之间的交情本来就不浅,要不然李主任也不会出钱把陆明诚赎回来!”
“媳妇儿,你说的对!”
男人赞许地摸了摸林舒华的头,林舒华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收拾了下桌子,林舒华转身,正好严衍洲也起来,两人差点贴在一起。
林舒华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味儿。
“洲哥。”
“嗯?”
“你小心一点啊。”林舒华抬起头,眼神担忧,“陆明诚背后的那些人不是善茬,你盯的越紧,他们也会越警觉。”
严衍洲没说话,伸手把她鬓角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她的耳垂上蹭了一下,动作轻柔的很。
他低下头,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伸手把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还是我媳妇儿关心我。”
男人的话从她的颈侧传来,喷在她的脖颈上,痒酥酥的。
林舒华的手搭在他收紧的小臂上,感受着他传递过来的滚烫温度,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了半拍。
这男人在外面是让整个军区都要绕道走的铁面军官,可每次抱她的时候,力道都收的恰到好处,小心翼翼的。
和陆明诚的虚伪完全不同。
两人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她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早上不让她碰冷水,煮了鸡蛋还要给她剥好,在家不让她干活,点点滴滴,她感觉到他的用心和在意。
而自己呢?
对他,一直都带着防备的。
林舒华忽然感觉自己好自私,她或许可以试着敞开心扉,爱他一次。
毕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和陆明诚一样不是人!
或许,可以要个孩子?
记得上次月事走的那天是十六号,今天是二十九号。
正好是排卵期哎。
这个念头一出,林舒华的脸更烫了。
前世她没有孩子,是她最大的遗憾。
重生回来之后忙着搞事业复仇,她也没敢考虑过。
可现在,她忽然想要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了!
她记得,马上就要全面推行计划生育了。
若不抓紧,以后想要第二个都难。
林舒华深吸一口气,双手从严衍洲的小臂上松开,转过身攀上了他的脖颈。
严衍洲抬起头,正要说什么,林舒华已经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嘴唇贴上的那一刻,严衍洲整个人都僵住了。
平日里都是他主动,林舒华最多脸红着由他亲两下就推开。
这是她头一回自己凑上来。
愣怔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严衍洲搂在她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那个浅尝辄止的吻加深。
林舒华被他亲的缺氧,双腿发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后腰抵着办公桌的边缘。
“严衍洲…这是护士站啊…”
“锁了。”
他进来的时候就把门锁上了。
“回家啦。”林舒华咬着嘴唇推了一下他的胸口。
严衍洲低头看着她,眼底烧着一团暗沉沉的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粗重的很。
他没说话,弯腰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被人看见多不好…”
“谁敢看?”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不容商量的霸道。
林舒华心脏狂跳,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影响不好,洲哥,咱回家,今晚随便你……”
男人松开手,深吸好几口气,双目灼灼的盯着林舒华,眼神凶狠?
“真的?”
林舒华极为小声的嗯了一声,头都不敢抬起!
“不能求饶?”
……
小院的门被一脚踢开又一脚踹上。
卧室的窗帘被扯下来一半。
军装外套被丢在地上,衬衫的扣子崩掉了两颗,滚到了床底下。
严衍洲把人压在枕头上的时候,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声音哑的不成样子,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舒华,你刚刚是故意的。”
林舒华仰着脖子,耳根烧的通红,被他灼热的目光盯着,嘴硬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排卵期哎。”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严衍洲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即,他的眼底闪过一种林舒华从未见过的光,混合了狂喜与近乎虔诚的珍重。
他低下头,极轻极轻的在她的眼角落了一个吻。
好不容易压下的克制也被吞没殆尽。
窗外的夕阳将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雪白的墙壁上,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被晚风吹的沙沙响,盖住了屋内羞人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夜色已经很深了。
林舒华蜷缩在严衍洲的臂弯里,浑身酸软,连手指头都不想抬。
她贴着男人的胸膛,男人的手护在她的小腹上,大拇指不自觉的来回摩挲,动作轻柔无比。
“舒华。”
“嗯。”
“谢谢你。”
林舒华鼻子一酸,没说话。
次日清晨,林舒华还在沉睡,蜷在被子里,大红色的被面,更是衬的黑发如瀑,皮肤白皙。
严衍洲已经穿戴整齐,默默站在了床边。
他弯下腰,手指轻轻碰了碰她被吻的微微红肿的嘴唇,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眸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