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衍洲冷着脸开口：“我妻子怀着双胎，不宜劳累。”
王院长一听这话，更急了。
“不累不累，您就去看一眼，开个方子就行！”
林舒华沉默着，转头看严衍洲。
严衍洲明白她的意思，声音沉了下来。
“第一，我妻子去医院，必须以特聘专家的身份，独立出诊。”
“第二，诊金按照京市总院的标准，一次五十块，药方另算。”
“第三，白冰必须当众道歉，承认庸医误诊。”
王院长咽了口唾沫，这三个条件每一个都扎心。
但现在老首长家属在医院等着，王院长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都怪白冰，没有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害人害己！
“行，行！我全答应！”
林舒华这才点头：“给我半小时准备。”
王院长如释重负，连声道谢。
等他走后，严衍洲进屋帮林舒华收拾药箱。
“累了就说，别硬撑。”他把金针盒递给她。
林舒华接过，笑了一声。
“放心，我有分寸。”
半小时后，严衍洲开着吉普车，载着林舒华到了医院。
消息早就传开了，走廊里站满了人。
林舒华一下车，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白冰站在办公室门口，脸色发青。
王院长迎上来，满脸堆笑。
“林医生，您来了，老首长在特护病房。”
林舒华点点头，提着药箱往病房走。
严衍洲跟在她身后，冷眼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
病房里，老首长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呼吸微弱。
监护仪上的血压数值勉强维持在及格线，随时可能暴跌。
老首长的儿子站在床边，看到林舒华进来，眼神复杂。
“林医生，我爸就拜托您了。”
林舒华放下药箱，上前给老首长把脉。
脉象虚浮无力，门静脉压迫加重，脾脏瘀血严重。
林舒华心里有了数，转身从药箱里拿出金针。
“家属回避，我要施针。”
老首长的儿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警卫员退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林舒华、严衍洲和昏迷的老首长。
林舒华挽起袖子，手法精准的在章门、期门、血海三穴依次下针。
金针入穴，老首长眉头微微舒展。
林舒华又在太冲、三阴交各补了一针，手法稳准狠。
不到十分钟，监护仪上的血压数值开始缓慢回升。
老首长的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也从灰败转为苍白。
林舒华拔针收尾，借着药箱的掩护，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瓶药水，倒了小半杯。
严衍洲扶起老首长，林舒华把药水喂了下去。
老首长喉咙滚动，药水全部咽下。
几分钟后，他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
“这是……”老首长声音沙哑。
林舒华放下杯子：“老首长醒了就好，别急着说话。”
她转身开门，外面的家属一拥而入。
“爸！您醒了！”老首长的儿子激动的眼眶发红。
王院长站在门口，看着监护仪上稳定的数值，长舒一口气。
林舒华拿出纸笔，刷刷写了个方子。
“等首长情况稳定能进食后，按这个方子抓药，少量多次服用。”
“忌辛辣油腻，多喝温水。”
林舒华把方子递给护士，转身准备走。
老首长的儿子拦住她，掏出五张大团结。
“林医生，这是五十块诊金，您收下。”
林舒华接过钱，点了点头。
严衍洲扶着她的腰，两人往外走。
走廊里，白冰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难看得很。
林舒华路过她身边，脚步都没停一下。
白冰咬着牙，到底还是没敢开口。
王院长追上来，满脸堆笑。
“林医生，您真是妙手回春啊！”
林舒华头也不回：“王院长，别忘了答应我的条件。”
王院长笑容僵了一下，赶紧点头。
“忘不了忘不了，明天我就让白冰写检讨。”
林舒华这才满意的主动离开了医院。
……
第二天一早，医院公告栏上贴了一张检讨书。
白冰站在公告栏前，脸色铁青
的看着自己签了名的那张纸。
检讨书上白纸黑字写着她误诊老首长，导致病情恶化的事实。
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医护人员，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白主任这脸丢大了，京市来的专家也不过如此。”
“人家林医生才是真本事，几针就把人救回来了。”
白冰攥紧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她转身想走，却被王院长叫住。
“白冰，你的调令下来了，明天就回京市报到。”
白冰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了过来。
这是上面放弃她了，连个台阶都不给留。
她咬着牙接过调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院长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年轻人，还是太嫩了。”
白冰回到宿舍，开始收拾行李。
箱子里塞满了衣服和杂物，她机械的整理着。
窗外传来脚步声，白冰抬头看了一眼。
一个穿便装的年轻人站在楼下，正抽着烟往这边看。
白冰心里一跳，赶紧拉上窗帘。
那个人是保卫科的，她见过好几次。
白冰加快了收拾的速度，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傍晚时分，白冰拎着行李箱出了医院大门。
街角，那个便衣探子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白冰上了开往火车站的公交车，掐灭烟头，转身进了保卫科。
赵科长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档案，看到便衣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
“盯了一天，有什么发现？”
便衣探子摇头：“白冰没有联系任何人，直接去了火车站。”
赵科长皱眉：“这么干脆？不太对劲。”
“要不要继续跟？”便衣探子问。
赵科长想了想，摆摆手。
“算了，人都要走了，再盯也没多大意义。”
“重点放在那个京市号码上，查清楚背后是谁。”
便衣探子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赵科长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他总觉得白冰走的太顺利了，背后肯定还有什么没查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