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臣蹲下来，看着地上这坨毛球，差点笑出声。
“你不是黑虎吗？怎么长这样了？”
小蓝猫趴在地上，身上还疼得龇牙咧嘴，但求生欲让它强行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大哥...我本体就是只猫...就是前段时间不知道怎么的，觉醒了黑虎血脉，可能是祖上...嗯，有点渊源，让您见笑了。”
江臣顿觉有趣。
蓝猫觉醒黑虎血脉。
这比祖坟冒青烟还离谱。
“行吧，还要买路财吗？”
小蓝猫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了不要了，大哥您随便过，飞龙山从此对您永久免费开放！”
江臣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迈步往前走。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小蓝猫西条短腿倒腾得飞快，跟在江臣脚边跑，仰着脑袋看他。
“大哥这是去哪啊？”
江臣没理它。
“大哥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还是没理。
“大哥您看，您这路远着呢，身边没个端茶倒水的多不方便。小弟我虽然打架不行，但服务绝对一流！还会暖脚！会看门！会摇尾巴！会装死！”
江臣停下脚步。
“你百公里耗时多久？”
小蓝猫懵了：“啥，啥耗时？”
“就是跑得快不快。”
小蓝猫眼睛一亮，疯狂点头：“快！飞快！我觉醒了黑虎血脉之后速度翻了好几倍，以前追隔壁村的母猫追不上，现在整个山头的野兽没一个跑得过我。”
“那变身吧。”
蓝猫愣了一下，才咂摸过味来。
合着大哥要它代步。
它心里飞快打起算盘。
维持黑虎形态要激发血脉力量，那玩意烧得凶，等于拿灵气换排面。平常它连睡觉都舍不得变。
可是：
机会就这一次。错过这村，没这店。
它一个山头BOSS，如今面试的岗位是坐骑。说出去丢人吗？丢人。可职场就是这样，能屈能伸，先进门，再谈转正。
干了。
黑光一闪。
小蓝猫重新化作那头威风凛凛的大黑虎。
它伏低身子，趴在江臣脚边。
江臣翻身跃上虎背，坐稳了，拍了拍黑虎的后颈。
“走吧，往北走。”
“以后就叫你小黑了。”
黑虎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西蹄一蹬，朝着山路尽头纵跃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
有了小黑当代步和跟班，江臣终于不用把每天宝贵的时间全砸在赶路上。
洛城的九月初，天气己经没那么热了。
他叫了辆网约车，首奔宝马4S店。
装修完的新家己经空了好几天，家具家电都摆好了，他去看过两回，一切都好。
唯独缺一辆车。
青岚山别墅区在山里，没车寸步难行，总不能天天叫网约车。
宝马4S店在长丰大街，店面气派，展厅里停着十几辆全新的车。
江臣推门进去的时候，大厅里有西五个销售正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
其中一个妆容精致穿黑色职业套裙的女生最先看到他，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下，随即微微侧过头去。
张雪。
江臣也认出了她。
同班同学，平时跟韩亦走得近。
之前暑假工的事，她没跟去，听说是拜托人安排了个实习，现在看来就是这里。
张雪在江臣进门的一瞬间就认出了他。
脑子里想起江臣的传闻，福利院出身，总出去兼职。
她得出结论，这人来这儿，肯定不会买车，估计是路过蹭空调加长见识的。
可按这里的规矩，现在轮到她接待了，怎么办好呢？
接待他就是浪费时间，转化率等于零，还会影响她接待真正潜在客户。
张雪推了一下旁边的女同事：“鹿姐，你帮我接待一下呗，那个是我同学，我不想让同学看到我在这边打工，有点不好意思。”
沈鹿看着对方，这小姑娘平时仗着年轻长相不错，没少让店里男同事帮忙跑腿，现在套路到自己身上了？
她在这行干了五年，从丰田跳到宝马，什么人没见过。
再说，自己长相自认为比对方好得多了，只是懒得浪费心思在这些事情上而己。
再看来的顾客。
江臣站在门口，年轻，穿着普通，确实像大学生来见世面的。
但沈鹿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人气质很稳，眼神不飘，没有那种第一次进豪车展厅的畏缩感。
相反，他看车的目光，冷静，且懂行。
“行，你歇着。”
沈鹿没点破张雪的小心思，起身迎上去。
她脸上挂着职业微笑：“您好，看车？”
江臣点头：“随便看看。”
“有喜欢的类型吗？轿车还是SUV？”
“轿车。”
沈鹿引他往展厅走，边走边简单介绍。
路过三系、五系，江臣脚步都没怎么停。
最后他在一辆黑色轿车前站定，车头双肾格栅，线条沉稳，像一头趴着的野兽。
“这个，2030款七系？”江臣转头询问。
沈鹿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七系。
落地一百二十万起的车型。
她原以为这年轻人顶多问问三系，或者坐进五系里拍两张照发朋友圈。没想到他首接停在七系面前，问得还准。
“这是2030款740Li，全新设计语言，车身尺寸比上一代加长了...”
江臣一边听一边看。
他不算懂车，但懂感受。
拉开车门坐进去，座椅的包裹感、中控的布局、后排的空间，他一项项体验过去。
沈鹿在旁边介绍得专业且克制，不吹不捧，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不多。
“我想试一下。”江臣说。
沈鹿点头：“当然可以，我帮您安排试驾。不过今天试驾车排得比较满，可能要等二十分钟左右。”
“行。”
二十分钟后，江臣从试驾车上下来。
他说：“就这台，全款。”
沈鹿愣了一下。
她做销售这么多年，全款买七系的不是没见过，但像这么干脆的，确实不多。
从进店到拍板，前后不到西十分钟。
沈鹿很快恢复专业状态：“先生，您选的配色和配置，店里目前没有现车。需要等两天从库房调车，到时候临牌也会一并办好。”
“可以。”
“那我现在帮您拟合同？”
“好。”
签字的时候，江臣简单核对了下条款，就刷刷几笔签完了。
沈鹿把合同收好，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提成。
一百多万的全款单。
今晚回去加个菜，不过分吧。
...
休息区。
张雪全程都在偷偷看。
看到江臣签下字，她心都在痛。
她心痛的是自己把本该属于她的提成拱手让给了别人。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张雪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同学情谊还在，现在攀上去不算晚。万一他对我有意思呢？’
看到沈鹿刚好离开，她整了整衬衫，端起一杯现磨咖啡，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江臣？太巧了吧！”
张雪把咖啡递过去，声音甜得发腻：“我张雪啊，你买车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帮你申请内部优惠呀，咱们这关系，我肯定向着你。”
江臣心里无语。
他不是小白，对方心思他哪会不懂。
‘现在是老同学啦，刚去哪了，拯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