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廷霄赶紧去帮许澈拍后背,大概是胃里的东西早就被吐干净了,现在只能吐出一些酸水。
“怎么样了宝贝,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水……”
程廷霄立刻出去倒了一大杯温水,慢慢扶着杯子喂他,“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吐得这么厉害,是不是我今天做的馄饨有问题?”
“不是,是我自己的胃不争气。”许澈的声音有点虚弱,刚吐完声带都是痛的。
确实跟程廷霄没关系。
他已经停了快半个月的抗抑郁药,加上今天下午的情绪起伏太大,身体早就给出了警告,是他误以为自己好转了,没想到会被一碗馄饨反噬成这样,还被程廷霄看到了。
许澈其实没什么食欲,但程廷霄很担心他,于是他就想着稍微吃两口,让程廷霄放心。
现在倒好,程廷霄该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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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廷霄是在凌晨三点多,被怀里的高温热醒的。
许澈的体表温度一直偏低,哪怕有自己这个人形火炉给他暖着,身上也总热不起来。
程廷霄立刻打开床头灯,只见许澈已经烧得满脸通红,嘴唇翘起了干皮,浑身都是汗。
原本还有些困意的大脑直接被冲醒了,他连忙下床去找退烧药。
还好他第一次来了之后发现许澈真的不会照顾自己,家里缺少很多常用品,尤其是常用药,所以他陆陆续续地往这里添置着东西,医药箱就是第一批带进来的。
许澈的体质特殊,对很多药物都有些轻微过敏反应,所以程廷霄不敢随便换掉他常吃的品牌药物。
喂了颗退烧药,程廷霄去接了点温水,用湿毛巾给许澈擦了擦身体上的汗,又重新找了套睡衣给他换上。
但这次许澈的发烧来势汹汹,吃了退烧药后一点作用也没有,程廷霄立刻给他裹上了自己的厚大衣,开车去往了最近的医院。
程廷霄为了方便,直接要了间单人病房,并且把许澈过敏的药物报了一遍。医生量完体温紧急安排开了药,输上了液。
然后又抽了一管血拿去做化验。
结果要明早才出,他握着许澈另一个没有扎针的手,手心里的手瘦得只剩皮包骨头,针头扎进血管中,显得触目惊心。
药水要输整整三大瓶,许澈昏睡着也睡不安稳,嘴里时不时吐出几个字,但声音很轻,又断断续续的,程廷霄贴近嘴唇也没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高烧让许澈的嘴唇一直干巴巴的,昏睡着喝不进去水,程廷霄就用棉签给他不停蘸着,保持湿润。
许澈的手怎么都捂不热,输液管上贴着的暖宝宝像是失去了作用,程廷霄又把滴速调慢了些。
凌晨五点多的时候,许澈短暂地醒来了会儿,只是还没完全退烧,人有些迷糊,模模糊糊认出了程廷霄的样子,想抬手去摸摸看,是不是在做梦。
刚一动,胳膊就被按住,“别动,在输液呢,小心滑针。”
许澈的眼神朦胧,直直地看着程廷霄,也不说话,就单纯看着。
“怎么了宝贝?是不是渴了想喝水?”
许澈没反应,程廷霄的心瞬间提上来了,摸了下他的额头,不那么烫了,又用温度枪滴了下,37.4℃,还有点烧。
程廷霄倒了半杯温水,吸管抵住他的嘴唇,柔声道:“来宝贝,喝点水。”
许澈的声音又低又哑,眼神里的朦胧褪去,蒙上了层悲伤,好似化不开的浓雾,“阿霄……对不起……”
程廷霄立刻反应过来许澈还糊涂着,八成又把他当成做梦梦见了,心脏瞬间一紧,眼眶湿润着摸了摸他的脸,“没事了宝贝,我没怪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不好,应该是我跟你说对不起。”
“你快点好起来,然后打我骂我都成。”
许澈摇头,眼泪顺着眼角滑入发间,“不是的,阿霄,是我太坏……我当初说了那么多伤你的话。”
“这么久了我总是梦不到你,我想你,可是我没有你的照片了……我不知道你的新号码,我给你发消息你也……”
程廷霄听得心都裂成好几瓣了,将他半抱起来搂进怀里,吻去他眼角的泪痕,轻声安抚着他。
“以前让你梦不见我是我太可恶了,以后我都来你梦里,宝贝儿,你好好的。”
“……真的?每晚都来?”
“真的,每晚都来。”
许澈满意了,他脑袋还晕乎乎的,被程廷霄这么抱了会儿就又睡着了。
程廷霄就着这个姿势,一直到药水滴完
才把他平放,然后满含怜惜地亲了亲他的额头,“睡吧,我一直都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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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不是病毒性发烧,应该是情绪起伏太大,加上他身体本就有些着凉,这才烧起来。还有,他的身体各项指标都不好,营养不良问题有点严重,很容易低血糖。免疫力太低很危险,身体好了带他多运动运动,锻炼一下身体。”
“但他是长期身体虚弱,不能一下猛补,得循序渐进,用力过猛反而会适得其反,明白吧?”
“明白的医生,辛苦您了。”
“没事,等会儿他醒了,吃点清淡的食物,再挂一次水就可以出院了。”
许澈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体刚一有动作就一阵酸软,全身无力。
“程廷霄……”
刚送走医生的程廷霄一听见动静立马跑过去,将许澈扶起来,“你醒了,饿不饿?”
许澈摸了摸肚子,点头:“有点。”
程廷霄:“行,正好秘书到楼下了,我去电梯口接一下,你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五分钟后,程廷霄两手拎着两个超大外带袋,早餐多得小饭桌都差点摆不下。
许澈看着程廷霄,问道:“这么多,吃得完吗?”
“你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交给我解决。”程廷霄说着给他剥了个沙心茶叶蛋。
“那你也吃不完吧?”许澈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咸香适宜,蛋黄口感沙绵,一点也不噎得慌。
程廷霄笑了,“我饭量大。”
许澈饭量不大,又刚病一场,一个茶叶蛋和半碗八宝粥就饱了,剩下的一桌子早餐还真就全进了程廷霄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