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廷霄倒吸口气，大意了！
他早该想到许澈也有反骨的。
越是反常的乖顺越是在憋着什么坏招。
这不，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一瓶酒喝得只剩一个底。
眼看着许澈还想把最后一点直接对瓶吹了，程廷霄直接夺下酒瓶，脸色有点不好看。
但有外人在，他也没真敢生气。一边头疼着一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没那么凶地说：“你刚才怎么答应我的？不是说了喝完一杯就不能喝了吗？”
又看着几乎没怎么吃的饭碗，气得胸口都隐隐作痛了，“嗯？怎么不说话？”
几人吃得也差不多了，见程廷霄和许澈有事要处理，便离开了。
人一走，程廷霄在人前端着的劲儿就全收了，他捧着许澈的脸，语气有点沉，“许宝宝，看着我。”
“......嗯？”许澈脑子有点晕乎乎的，看着程廷霄的脸都有些重影。
“喝醉了？”程廷霄问。
许澈反应了一会儿，语速慢慢的：“......没有，没有喝醉。”
许澈没觉得自己喝醉了，只是觉得头有点沉，还有点困，想睡觉。
程廷霄叹了口气，又舍不得真凶他，看着他眼神雾蒙蒙的，反应也慢了好几拍，哪里是没喝醉。
分明是醉而不自知。
就不该信徐杰的话，什么度数低当饮料喝都没事，这能叫没事儿？
正这么想着，徐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程廷霄刚一接还没来得及说他虚假宣传，就听徐杰心虚的开始忏悔，“那啥，霄哥，我先跟你说声对不起哈。”
“那杏子酒我爷给我寄的时候把箱子标签贴错了，我也没检查，所以我今天带过去的是后劲比较大的酒，霄哥，不好意思啊。”
“我下回一定自己喝了再给你带来！”
程廷霄无语地闭了闭眼，忍了又忍才没骂出声：“......知道了，挂了。”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地笑出来。
程廷霄长长叹了口气，现在搞得他气生到一半被卡住了，不上不下的，还挺难受。
许澈听见他笑，难得跟上了一点，问道：“阿霄，你在笑什么？”
“你叫我什么？”程廷霄眼睛一亮，“再叫一遍？”
自重逢以来，他就没有再听到这个称呼从许澈口中说出来，这个象征着他们亲密无间关系的称呼就像一根导火索，一下把程廷霄一直压抑着的某些东西点了起来。
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声音轻柔地带着哄，“宝贝，再叫我一声阿霄。”
“许宝宝？”
许澈没什么反应，他现在脑子转得慢，只呆呆地看着程廷霄，眼睛一眨一眨的，稍不留神就睡过去了。
程廷霄看他这样也没再坚持，干脆将他横抱起来往楼上卧室去。
把人放到床上，屋里的暖气一直开着，脱了衣服也不会冷到，程廷霄把他的鞋子脱掉，给他盖上被子，“困了就先睡。”
这句话许澈听懂了，然而刚刚还觉得很困的脑袋突然就清醒了一点。
许澈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着火了，烧得他像是进了火炉里，身上每一寸皮肤像是在岩浆里滚了一遍。
许澈伸出手勾住程廷霄的脖子，叫了一声：“阿霄。”
程廷霄正反复警告着自己，许澈身体不好，他不能着急。
最起码也不该是现在，趁着许澈喝醉了意识不清醒时。
他比谁都清楚许澈的脾气，平日里好像没什么事能惹许澈生气，实际上许澈最讨厌“被迫”。
如果他现在没把持住，现在是爽了，可等许澈醒来后就难说了。
程廷霄呼吸都乱了，眼前的许澈眼尾泛着红，他喝酒不上脸，但眼睛会红得像狠狠哭过似的。锁骨处的皮肤也泛着一层粉，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程廷霄快压不住了，声音都哑了许多，艰难撑着身体尽量让自己离许澈远一些。
“宝贝儿，你先松开我，行不？”
许澈摇头，“不要。”
“你不放开我怎么睡觉？”
“不睡觉。”许澈说：“你亲亲我。”
主动讨亲这种事哪怕放在四年前许澈清醒的时候都少之又少，最多也是在程廷霄缠着他要亲的时候，许澈主动回应几下，像现在这样直白地讨亲是第一次。
程廷霄哪里还把持得住，这么历史性的一刻他没拿手机录下来就够遗憾了，再磨蹭下去他都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
但程廷霄还是上了层
保险，问道：“真给我亲？”
许澈乖乖点头，“嗯。”
得到了肯定回答，程廷霄直接对着那张散发着清甜果酒香气的唇吻了下去。
他的吻一向又狠又凶，跟他这个人的长相一样，平时在许澈面前乖顺地像只大狗狗，稍微给点肉骨头就能高兴成什么样子。
一旦到了福利局，就凶得恨不得把许澈拆吃入腹。
许澈很快就被程廷霄吻得有点喘不过来气，伸手推了推他，然而仅仅只是得到了几秒钟的呼吸时间，紧跟着是更加凶猛的掠夺。
唇齿间的清甜被尽数吸走，许澈甚至觉得他的嘴唇已经没有知觉了，他彻底成了个玩偶，被程廷霄肆意妄为地玩弄着。
一声声的呜咽都被堵了回去，开着暖气的房间对程廷霄来说本就有些热，此时他身上的火气全数被点燃了，连着房间里的空气仿佛也烧起来一团暗火。
程廷霄松开他，大口喘着气。
他感觉到自己快要到极限了，用了最大的意志力才从许澈身上退开。
还没等他下床，许澈就坐了起来，抓着他的衣服语气委屈又带着点忐忑，“你要走了吗？”
“不能再陪陪我了吗，阿霄？”
他这样让程廷霄一时分不清他是醉着还是又犯了癔症，程廷霄没敢轻举妄动，而是问他：“宝贝，你觉得我是真的吗？”
许澈另一只手颤抖着摸上他的脸，从他的眉眼慢慢摸到鼻子，嘴唇。
“我是真的吗？”程廷霄再次问道。
许澈的眼睫剧烈颤动着，嘴唇翕动地回答：“是......真的。”
程廷霄松了口气，没有犯癔症，是好事。
他安抚着许澈说：“我不走，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就回来。”
许澈不听，他固执地认为程廷霄就是要走，眼眶倏然落下泪珠，“对不起......我没有不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