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听着这俩人一口一个扫把星，白眼狼，灾星的叫着，眼里厌恶的直白白地，对周围人说：“动手，别打死了。”
下一秒，混子便尽数落在他们二人身上。这些人都是打架的高手，最清楚用多大的力道，打哪里既让人疼又不会重伤。
张桂香和许有志过了几年顿顿大鱼大肉的金贵日子，别说打架了，家务都是请的人做，棍子还没落身上呢就开始叫得像杀猪，才挨了两下就嚷嚷着要死了要死了。
宋元有点嫌吵，“扰民了知不知道？又死不了，叫那么大声做什么？”
然后调整了下衣领上微型摄像头的角度，确保能把俩人挨打画面拍得清清楚楚。
眼看着再打就真晕过去了，还得浪费水再泼醒，宋元及时叫停，对俩人微笑道：“这是提醒你们管好自己的嘴，要是实在学不会说人话，我们老板说了，不介意出钱帮你们把舌头拔了。”
“你们敢！”许有志道：“我们再怎么样都是许澈的亲生父母！我就不信他真敢把我们弄死！”
“就是就是！”张桂香得意道：“别想着吓唬我们，现在可是法制社会，等我们出去了，一定报警把你们全抓进去！那灾星也送进去！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敢找人打亲生父母！”
宋元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底划过一丝精光，“不好意思两位，我实在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你们每天吃的东西都吃进脑子里了吗？”
他指了指周围，微笑道：“这里可没有摄像头，你们死在这儿臭了都没人发现，如果这里再一不小心生了火灾……你们觉得，警方能从一堆灰烬里找到是谁杀的你们吗？”
张桂香和许有志只会窝里横，也没多少文化，被宋元这么一本正经地吓唬着，还真就唬住了，“你们、你们别乱来！”
“两位放心，只要你们配合我回答几个问题，我保证你们不会死在这里。”
“第一个问题，在墓园的时候，都跟许先生说了什么？”
许有志大口喘着气，总算明白了这人压根不是许澈派来的，这些人口中的老板另有其人！
这个念头一出现，许有志心里更慌了。要是许澈找来的人还好，许澈总不敢真的杀了他们，大概率只会打他们一顿出气。
可要不是许澈，那不确定性就太大了，万一这个幕后老板跟许澈有仇，拿他们泄愤怎么办？！
许有志越想越害怕，身体抖得像筛糠，哆哆嗦嗦道：“我们要见你们老板！见不到你们老板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或者你们把许澈找来！”
“你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宋元抬了抬手，下一秒黑衣人们又抡起棍子招呼到他们身上了。
这次宋元没有再叫停，张桂香和许有志俩人也似乎铁了心要赌他们不会直接死在这儿，硬是宁愿挨打晕过去，醒了再被打也不肯交代。
宋元转身走出仓库，打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程廷霄的车停在了仓库大门口外。
宋元：“程总，里面那两人嘴很硬，疼昏过去都不肯说。”
程廷霄面若寒霜大步往里走，到的时候两人已经晕过去了，其中一个黑衣人正准备泼水强行叫醒。
程廷霄往椅子上一坐，接过宋元递来的一根烟，点燃了却没有抽，等着地上的俩人醒来。
张桂香率先认出程廷霄，瞬间瞪大眼睛，脱口而出：“怎么会是你？！”
“你认识我。”程廷霄眯了眯眼，神色漠然。
许有志慌忙大声道：“不认识！我们没见过你！”
张桂香瞬间底下头。
程廷霄没纠结这个问题，指尖弹了弹香烟灰，语气冷淡道：“不是想见我？说吧，在墓园都干什么了。”
“每一句都要说，少一个字，身上就挨一棍子，如果你们俩谁觉得自己命硬抗打，就试试。”
张桂香和许有志被打怕了，身上痛得动都动不了了，张桂香试探问道：“说了墓园的事，你就能放过我们？”
宋元回答：“你们可以试试不说的后果。”
“……你跟许澈，什么关系？”许有志问道。
没等到回答，一黑衣人直接落下一棍子在许有志背上，“磨磨唧唧的，快说！”
许有志顿时趴回地上，不敢再问了，哆哆嗦嗦地把在墓园里对许澈说的那些话，挑捡着能说的部分复述了一遍。
每说一个字，程廷霄的脸色就冰冷一分，听完后他足足有两分钟没说话。
宋元则是捏了把冷汗。
作为唯一一个跟着程廷霄办事最长最多的
人，他太了解程廷霄现在属于什么状态了，越是表面看着冷静，实际上已经准备好把这俩人怎么杀，把骨灰扬哪儿了。
要是别的事也不至于让程廷霄动怒到这个地步，他也能为了大局稍微劝一两句，但一跟许澈和王玉兰有关的事，他也不敢劝。
只听程廷霄一字一句，语速极慢地说：“还有呢。”
“没、没有了！”
许有志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光是看了一眼对方的眼神，就感觉灵魂都被他抓住了！
极强的求生欲让他竭力看起来不心虚。
四年前冬天里许澈差点被淹死的事儿绝对不能说，目前看来这事许澈也没跟眼前这人说，看来他给许澈的威胁确实管用。
只要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他就绝对安全！
“所以，四年前，我刚出国，你们后脚就找到许澈，逼着他用五百万买断了他和哥哥与你们的关系，是么。”
平淡的陈述句，却透着一股极强的威压，“许澈从大二开始就跟你们没有来往了，你们怎么知道四年前他有五百万？”
许有志眼神飘忽着：“……我、我们——”
“程天明那老东西告诉你们的吧。”程廷霄打断他，眼底满是嘲弄，“真行啊你们，那五百万，花着爽吗？”
“那钱本来就该是我们的！”张桂香一听到五百万就以为程廷霄要把钱拿回去，激动道：“要不是他把许清害死，凭着许清的本事这些年给我们的钱肯定不止五百万，我们还亏了！”
宋元闭了闭眼，彻底被这蠢货的发言蠢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