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廷霄只冷笑一声，没有理会她。扭头对宋元说：“剩下的事你辛苦一些，看着处理，别把人弄死了，我先回去。”
宋元点头，“好的程总，您路上小心。”
目送程廷霄的车消失不见，宋元折返回去，对着黑衣人头头叮嘱道：“下手注意点分寸，千万别把人打死，在医院躺上三四个月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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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老宅。
二楼，书房。
程天明被老管家搀扶着，脸色发白气得浑身颤抖，眼睁睁地看着程廷霄在他的书房里，把他的古董、绿植、文件还有书架全砸了个稀烂。
地面上一片狼藉，连能完整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程天明看着没有东西可以砸了，逐渐平息暴戾因子的程廷霄，怒道：“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你知不知道你这一砸，砸掉了多少钱？！”
程廷霄眼底还有未褪去的红血丝，阴翳的面容显得他犹如地狱来的恶魔，慢慢逼近程天明时，像是来索命，每走一步程天明的心脏就紧缩一分。
程廷霄讥讽道：“我还以为你不在乎这点东西，毕竟这些年你攒下来的家底，恐怕我就算砸个三天三夜都砸不完。”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最近没惹你！”程天明捂着胸口，声音都发着虚，我感觉他下一秒就能吸不上气倒下去。
程天明现在已经被程廷霄压的没有还手之力了。
程氏集团那些原本和他统一战线的董事，在那一次讨伐程廷霄的会议过后，忽然统统翻脸，有几个和他交集最深的直接连夜退休，开始抛售自己手中的股份。
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输在了他自己想法设法找回来的狼崽子手里。
程廷霄冷笑一声，“老东西，你就偷着乐最近没惹我吧，否则我今天砸的就不是你的书房，我直接点一把火，把老宅给你烧得干干净净！”
“你！你个畜生！你究竟想干什么，你倒是说啊！”
“没想干什么，就是我今天突然知道了一件，关于四年前，你花了五百万把我买回来的事，气没发泄干净，来你这散散。”
四年前，五百万。
程天明瞬间明白了。
敢情又是因为那个许澈！
那个许澈到底有什么好的？！都过去四年了还能让程廷霄这么痴迷他，除了脸长得好看些个和A大的一张学历，还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是个男人不说，身体还有病，家世更是对程廷霄一点帮助都没有，跟个什么用都没有的男人在一起，他们程家丢不起这个人！
程天明咬牙道：“够了！那都是四年前的事了，现在翻出来说有什么用！”
“再说了，当初许澈要真把你们的感情看那么重，他也不会接受我给的五百万就跟你分手！说白了他还是为了钱放弃了你，他根本不是真心对你！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值得你惦记的？！”
“分手那天他跟你说的话，羞辱你的话你都忘了吗？！你是程家的继承人，程氏集团董事长，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什么样的女人你找不到，怎么就偏偏要跟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搞在一起？！”
“他是个男人，不能给你传宗接代，等以后你的家产谁继承？！如果你没有孩子，你会后悔的，我只是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上帮你走回正轨，我有什么错！”
程廷霄一脚踹翻剩下的半块桌子，“闭嘴！”
“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些话的？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难道不是你吗？！如果你不来插手我们的生活，我们永远都不会走到这一步，更不会分开四年！还有我妈也不会死！你才是该死在四年前的那个人！你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刽子手！”
程廷霄眼神凶狠得如暴怒的猛兽，提起程天明的衣领，老管家想去阻止却被程廷霄一脚踢开，“老不死的，别以为我现在不动你，是在乎你的什么狗屁家业！就你的这些东西，白给我我都嫌脏。”
“我要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我是怎么一点一点把你打拼出来的程氏集团吞噬殆尽，让你尝尝引狼入室的滋味。”
程天明喘气有些困难，脸色被憋得通红，看着程廷霄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恐惧的情绪，不再复以往高高在上，仿佛是施舍般。
程天明缓慢地说着：“你……你不能、你母亲，不是我……”
程廷霄懒得再听他狡辩的废话，打断他说：“够了！老东西，我跟你之间的账还有得算，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不过在此之前，你可得争点气，好好活着，千万别不小心死了。不然我会先把你那
些好儿子们送去陪你，然后再把你的坟平了，棺材烧了，你的骨灰直接给你扬了。再找道士给你做场法事，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歪了歪头，“感动吗，老畜生？”
程天明：“……”
程天明果然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大概是享福去了。
老管家大惊失色：“先生！”
“快来人！叫救护车！”
程廷霄嗤了声，对老管家说：“你倒是忠心，老东西给你开多少钱，让你连杀子之仇都不报了，这么尽职尽责的给他当管家？”
老管家闻言，倏然抬头，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呦，你不知道啊。”程廷霄笑得更开心了，“那就当我做好事了，替你找到了杀你儿子的凶手，不用谢。”
“不可能……这不可能！先生怎么会去杀我儿子的凶手……”
程廷霄：“爱信不信，证据我有，但我需要什么你也清楚，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老管家哆嗦着双手，最终，缓缓放开了扶着程天明的手，任由程天明的身体摔倒在地。
程廷霄眉梢微动，笑着离开了老宅。
医院病房内。
许澈醒来的时候没看到程廷霄，病房里只留下了程廷霄安排的护工在。
他没睡多久，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小时，护工给他买了饭，正准备喂他吃，病房门就被推开，是程廷霄回来了。
护工一见老板回来了便退出去了。
“阿霄，你怎么了？”许澈被程廷霄半抱起来，全身的力量都压在程廷霄身上，问道：“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程廷霄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不热了递到许澈嘴边，说：“不是什么大事，先吃饭，一会儿再说。”
许澈看到他袖口边缘处露出来了一点红色，下意识抬手要去看，抬起来了才看到手上包着纱布，无奈放下，说：“阿霄，你把袖口撩开，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