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澈又找了部明星旅游综艺看，打发时间。
看完一期，程廷霄喊他吃饭。
许澈就关了电视去洗手，然后往饭桌前坐下。
程廷霄听到他主动说想吃肉，一个没控制住，八道菜，五道都是肉菜。
除了许澈点名想吃的糖醋小排和小酥肉，还做了椒盐鸡块、红烧肉和小炒牛肉。
剩下的三道菜里，有两道还掺着肉片，一道是香菇炒肉，一道是冬瓜炒肉。
纯青菜只有一道清炒油麦菜。
每盘份量都特别足，许澈觉得他都不用再吃米饭，直接把盘子里的菜吃了就饱了。
许澈：“……”
程廷霄给他盛了半碗米饭，往碗里夹了一坐小山似的肉，山顶上只有几根零星的青菜，对许澈说：“快吃，多吃点。”
许澈有点为难道：“阿霄，太多了，我吃不下。”
程廷霄就哄着他，“你先吃嘛，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我来。”
没办法，程廷霄对他吃肉这方面有着近乎执念的感觉，每次他多吃一口肉，程廷霄就能高兴好一会儿。
许澈夹起一块酥肉，黑胡椒味的，一点也不油腻，很好吃，还是程廷霄给他做过的味道，一模一样。
又夹了口糖醋小排，酸甜适中，肉质鲜嫩多汁，一口下去都不用咬，稍稍吸一下就脱了骨。
许澈又夹了两筷子糖醋小排吃，一直看着他吃饭的程廷霄眼睛亮了又亮，猛猛往嘴里扒了两大口饭。
眼看着今天许澈吃肉的兴致很高，程廷霄给他夹到碗里的肉吃得只剩四五块，糖醋小排吃得最多，碗里的米饭吃得只剩个底，程廷霄眉眼间的愉悦都快溢出来了，又往许澈碗里夹了两块肉，眼神期待，“吃。”
许澈：“……”
吃不下了。
程廷霄眨巴着他那眼尾微翘的琉璃眼眸，“吃呀许宝宝，再吃一口，就一口。”
许澈拒绝不了被他用这种目光注视着，而且就一块……能吃！
许澈抬起筷子夹住，咬进嘴里。
程廷霄又夹了一块，故技重施，“再吃一口，最后一口！”
“……阿霄，我真的吃不下了。”许澈这顿饭是他这几年里吃得最饱的一顿，就连重逢那天在，鹿雅轩吃的清蒸鲈鱼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胃里一大半都是肉。
程廷霄有点失落，但一想到这是许澈吃肉吃得最多的时候，那点失落就全消失了。
能多吃肉是好事，之后补身体就能更快。
“行吧，吃不下就算了，不能硬吃，万一把胃撑坏了怎么办。”程廷霄小声道。
却被许澈听得清清楚楚，无奈道：“阿霄，你这样让我觉得你好像在喂猪。”
“胡说！”程廷霄反驳道：“谁家猪瘦成你这样？”
“……”
“咳咳，许宝宝，我没有骂你是猪的意思！”程廷霄嘿嘿一笑，“我就是见你愿意多吃肉了，我太高兴了。”
“我知道。”许澈弯了弯唇。
其余剩下的菜全进了程廷霄的肚子里。
程廷霄的饭量一直很大，住程廷霄家里的那段时间，他和程廷霄每天都去饭馆帮忙，空闲时王玉兰就会拉着许澈说程廷霄小时候的事。
说得最多的就是，程廷霄从小饭量就比同龄人大一倍不止，偏偏吃了那么多的饭不长个也不长体重，都不知道吃哪儿去了。
饭量一年比一年大，个子却长得缓慢，王玉兰带程廷霄去好几个城市的最好的医院检查，最终得出的结果都是程廷霄的身体非常健康。
就是单纯饭量大，纯能吃。
直到初三开始，饭量又是成倍增加，个子也终于开始猛窜，一口气窜上了192。
当时王玉兰说，饭馆差点没被程廷霄吃穷。
吃完午饭后，许澈有些困了，程廷霄就把他抱回卧室，“睡吧，我去书房处理点事，醒了就去找我。”
许澈：“嗯。”
下午五点半，许澈醒了。
卧室里的暖黄色灯已经被打开，柔和的灯光并不刺眼，想起睡前程廷霄说他在书房，让自己醒了去找他。
许澈就穿上鞋，也没有穿外套，就直接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直接大开着，许澈到的时候，程廷霄似乎在开线上会议，看到他来了，程廷霄眼神示意他等自己一会儿。
许澈就往沙发上一坐，随意拿起本书翻着看，却始终没有投入进去，干脆借着看书的掩护，偷偷摸摸地看程廷霄认真开会的模样。
“那就先这样，宋秘书暂
时抽不开身，项目先由二助负责，后天给我详细方案，散会。”
直到程廷霄关上电脑，许澈才说：“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程廷霄起身走到许澈身边，说：“外面下雪了，要不要出去看看？”
“下雪了？”许澈眼睛亮了，“去！”
程廷霄笑了，捏了捏他的手心，道：“行，你快去穿上厚衣服。”
换完衣服下去，院子里的灯把地面上的雪照得纯白无比，甚至都能当反光灯，一团一团的雪花从灯光中落下，看得许澈手痒极了。
他扭头去看程廷霄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问道：“阿霄，我想堆雪人。”
许澈手上的伤口刚刚愈合好，还正是脆弱的时候，程廷霄摇头拒绝道：“不行。宝贝儿，你的手心的伤口刚长好，雪那么凉，雪人也不是几秒就能堆好，万一又冻坏了怎么办？”
更何况雪下得这么大，万一不小心呛了冷风，或者被吹生病了，又得遭罪。
程廷霄在涉及到许澈身体的事情上原则很高，几乎没有商量转圜的余地，哪怕对方是许澈本人。
“我可以戴手套，不直接接触到雪就不会有事的。”许澈是真的很想堆雪人，过去四年里，他每逢冬夜雪天，就想起和许清一起堆雪人，打雪仗。
同样也会想起和程廷霄在一起时，程廷霄拉着他在雪地上用脚印画画，虽然最后画出来的东西程廷霄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可那种从里到外的兴奋感才是程廷霄带给他的真正礼物。
过去四年他不敢独自在雪地里堆雪人，用脚印画画。
但现在，程廷霄重新回到了他身边，他不是一个人了。
许澈眼巴巴地看着程廷霄，满脸期待的样子程廷霄压根抵抗不住，但许澈的身体问题始终占据理智大头。
“不行。”
再次被拒绝，许澈明显失望，下一秒就听程廷霄含着笑说：“你不能直接用手堆，但是你可以帮我打伞，我帮你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