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头皮一紧。
没参与的人也忍不住紧张了一下,生怕自己被牵连。
紧接着,就又听新老板继续说:“职场看的是工作能力,不是背后议论领导的能力,如果有人的业绩能超过许澈的占比,经理的位置随时可以换他来坐。”
“刚才参与议论上司的人,按照公司章程处理!”
说完,程廷霄就转身重新回了经理办公室。
吴经理做完了工作交接,准备回程氏集团,临走前又警告了那些人一番,“都管好自己的嘴,做好自己的工作,闲着没事就多谈业务!这次程总不计较,不代表下次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那些人纷纷低着头不敢吭声。
心里都快后悔死了。
死嘴,怎么就管不住!
程廷霄刚一关上许澈办公室的门,浑身摄人的气场就散了个干净,大步上前将许澈抱进怀里,语气还挺委屈地说:“许宝宝,我好生气!”
许澈知道他在气什么,无非是替自己生气。于是他拍了拍程廷霄的背,说:“不要生气了,只是被说两句而已,他们也没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我跟他们关系一般,他们觉得我升职太快心里不舒服正常的,不理会就好,他们也不敢当着我的面说。”
“你就是好脾气,跟个软柿子似的,谁都能捏你一下。”程廷霄没被他安慰到,越想越觉得气,要不直接让人找机会把人开了算了!
许澈反驳道:“我才不是软柿子,不会让人捏。”
程廷霄乐了,把他从怀里抱出来,捏着许澈的脸说:“许宝宝,你这话现在在这特没有可信度。说你软柿子都美化了,你就是个面团。”
许澈任由他捏着自己的脸,他就说程廷霄对自己有不知道多厚的滤镜,才会觉得他好欺负。
“我没有那么好欺负的,阿霄。”许澈试图改变一下自己在程廷霄眼里脆弱的形象,说:“他们那些话对我造成不了任何伤害,而且我也会怼人的,虽然没有你嘴巴厉害,反击的能力还是有的。”
程廷霄眉梢微挑,露出点讶然来,“真的假的?许宝宝,你什么时候有攻击性了?难不成那四年里你去培训班里进修了?”
还是被欺负狠了,不得不学会反击?
这句话程廷霄没敢问出来。
他知道许澈不会说,更怕真如自己设想的最差结果那样,许澈是在疼痛中蜕变。
许澈摇头,“我一直都会,只是没在你面前表露过。”
“你没开玩笑啊?”程廷霄还真没想到许澈会怼人。
他一直觉得许澈就是个漂亮的面团,性子软得不行,就没见过他跟别人有过冲突,偶尔有也总是让步的那一个。
程廷霄每次都说让他不要一味的退让,许澈就只笑笑,说好。
下次还是一样。
仿佛没什么事能让他生气。
所以程廷霄才不太敢信,他当成面团护着的爱人竟然还有尖锐的一面。
许澈点头,“嗯!”
“那以前跟人有点小矛盾,你怎么一副没脾气的样子,一退再退?”
许澈忽然有点脸热,不太好意思说原因,经过一番心理斗争,还是说出了口,只是声音有点小,道:“怕你觉得我凶。”
程廷霄:“?”
“宝贝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程廷霄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过了几秒,他没忍住笑出了声,对着许澈的唇亲了又亲,跟亲宝贝似的,怎么亲都亲不够。
许澈就乖乖站着让他亲,等程廷霄亲够了,他才微红这脸,重复道:“怕你觉得我凶。”
程廷霄笑得更厉害了,低沉的声音从胸腔传来,许澈跟他挨得很近,能感觉到对方抖动着的身体。
许澈有些不好意思,“你笑什么?”
程廷霄顾忌着办公室可能不太隔音,没敢笑得太大声。
他将许澈又往自己身上抱了抱,将脸埋进许澈脖颈间,闷声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太可爱了,想一口把你吞进肚子里。”
又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许澈不理解,但他尊重。
程廷霄忽然抬头,看着许澈,眼里的笑意炸开,像是收到了惊喜般,语气很兴奋,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黏黏糊糊的,说:“许宝宝,没想到你在我面前还有偶像包袱。”
“还有,许宝宝,你好像对“凶”这个字有什么误解。哪怕你再恶毒再刻薄,就冲着你这张脸都能削弱百分之八十的效果,更别提你压根就不是那种人。”
“还有啊,你要是早点表现出来有强硬的那一面,我就不把你当面团护着了,我天天躲你身后让你保护我。”
许澈羞赧地抿唇笑了下,言归正传道:“所以你别生气了,让他们说两句我又不会掉块肉,也不会被他们影响心情。我现在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真忍不了了我可以让他们走人。”
程廷霄盯着他看了几秒,说:“我现在有点信你不是面团了。”
许澈主动亲了他一口,“所以你不用那么紧张我,我没有那么容易受到伤害。”
外面的那些人经常会在背后说许澈一些闲话,他自己都知道的。事实上,这个部门里的每一个人都被在背后蛐蛐过,只是大家都不戳破,聚在一起攻击同一个目标的时候,他们都是最义愤填膺的那一个。
好似一起蛐蛐第三个人的时候,他们就没有做过背后议论对方的事。
许澈早就习惯了。
从他入职时是原老板亲自带着走手续的那天,许澈就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对他的敌意。
其实挺好理解的,觉得自己是关系户。
后来发现许澈好像跟他们印象中的关系不一样,就开始变得摇摆,一边试图跟他打好关系,一边又在背地里评估自己值不值得他们费心思打交道。
那是许澈刚从露缇娜诊所的治疗室里出来,精神状态很差,他只够竭力维持着自己正常的工作,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和时间去跟同事们周旋。
那些人是喜欢他还是讨厌他,许澈都不在意。反正只是短暂的过客,他也不会一直在这家公司待下去,等攒够钱,或者哪天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离开。
平日里出了公司大门谁也不联系谁,有没有交集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许澈在部门里就成了那个“另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