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们没见过他作为关系户的特权,也没有见过原老板或者上一任经理杨伟成对他有特殊照顾,平日里不怎么说话,除了埋头工作就是坐着发呆,整个人有种木木的僵硬感。
许澈大多时候都是独自谈下合作,很少跟其他同事搭档,因此他们就觉得许澈那些项目或许有水分。
但因为没有切实证据,也就只敢在背后偷偷议论。
他们知道许澈的业务能力的确强,可人就是难以坦诚地承认别人比自己优秀,尤其他们都是在公司里干了好几年的员工,本来大家业绩都差不多,谁也不拔尖。而许澈来了之后,捋捋谈下项目,搞的他们整个部门也被迫卷起来,偏偏许澈的业绩实在太漂亮,不是他们多加个班,多谈下个项目就能追上的,许澈自己把部门的kpi完成了四成。
哪怕原老板并没有因此将他们裁掉,可许澈的存在对他们来说也始终是个定时炸弹,万一哪天老板觉得他们不划算了,被开除就是一句话的事。
所以他们只能选择抱团,试图孤立许澈。
但许澈完全不吃压力,显得他们的孤立就像过家家般幼稚且脆弱。
一直到杨伟成离开,许澈成了部门经理。
程廷霄放心了,将许澈抱下去,起身说:“你没事就行,我得先去公司了,晚点有个会要开。你中午准时吃饭,给我排小品,知道没?”
许澈点头,“知道了,你也是。”
“走了。”程廷霄最后亲了他一口。
程廷霄离开的时候,特意看了眼原来许澈工位旁的那个男人,见对方身体一颤,才满意离开。
-
程氏集团。
会议室。
程廷霄翻开手边的策划案,看了足足两分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生气。
他直接将文件推扔到负责人位置上,真诚发问:“张主管,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策划部冥思苦想半个月的创意,就是这一堆垃圾?”
“是过年伙食太好了,油脂和碳水把你的脑子糊住了吗,这种东西你自己觉得过得了关吗,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好意思递到我面前的?”
张主管想解释,程廷霄已经低头看下一份文件了。
一分钟后,文件推扔到了设计部负责人面前。
设计部负责人蹭一下就站起来了,一副小学生受训的模样,听着程廷霄的话:
“李主管,刚刚张主管的话我复习一下给你,我真的好奇,你们交过来的东西自己看了吗?满意吗?能过吗?”
“我给你们开着年薪百万的工资,不是让你们来我养老的,你们没能力拿出让我满意的东西,我会找有能力的人来接替你们的位置!”
李主管和张主管顿时冷汗布满额头,纷纷认错,程廷霄不想听老油条的“表忠心”,摆摆手道:“三天,新的方案如果还是垃圾,请自觉找人事走流程。”
两人连连点头,“明白!”
其他部门主管也个个如坐针毡,生怕下一个被骂的就是自己,一个个几十岁的人了,还跟个怕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似的,低着头假装很忙但实际上什么都没忙。
程廷霄挨个看完剩下的几份文件,已经力竭到什么都不想说了,只觉得这些人拿一堆垃圾来糊弄他。
但不说就要憋在心里,程廷霄从不让自己委屈,当场把剩下的负责人怼得头恨不得栽地上。
原本他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程廷霄的毒舌,但每一次被程廷霄驳回方案的时候,他们就觉得自己的习惯还是下结论太早了。
每一次程廷霄都用不同的话来骂他们,句句不带脏话但字字都挺脏的。
最终十份文件,也就宣发部的方案勉强能看,但还不够,给了意见后让拿回去改了,宣发部负责人出去的时候,背影都带风。
剩下的九位负责人,个个如丧考批地走出了会议室的门。
程廷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
他起身往办公室去,宋元给他带的饭已经到了,他全部打开后才给许澈打去视频电话。
明明刚分开几个小时,程廷霄就想念他想得紧。
电话一接通,就是许澈脸颊鼓鼓的,在吃饭的模样。
屏幕里的许澈将口中的饭咽下去,“阿霄,怎么了吗?”
程廷霄看着他的脸,在会议室里被气得消失的食欲,顿时又上来了,说:“突击检查你有没有按时吃饭。”
“有的。”
许澈说着将镜头反转了过去,屏幕里出现了三菜一汤,其中有道肉
菜,肉片已经基本吃完了,两道素菜吃得只剩一点点,汤也只剩一小半,米饭剩了一半。
程廷霄总体还是比较满意,饭量跟在家时差不多,尤其是许澈主动吃肉,他很高兴,道:“吃饱了没?也别吃太多,不然你胃会胀,肉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千万别勉强。”
许澈在屏幕里点头,“我知道的。阿霄,你吃过了吗?”
“还没,刚准备吃。”程廷霄也将镜头转了过去,让许澈看自己的饭菜,“看,宋元帮我买的,还挺丰盛。”
“这家味道不错,下班我接你去吃?”
许澈出声应下:“好。”
程廷霄还想再跟许澈聊几句,许澈却先说:“阿霄,我现在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吃饭,下班后我们再聊,好吗?”
程廷霄自然同意,“好,那你先忙。”
挂断电话,程廷霄很快把饭吃完,打算也处理点工作,晚上好准时下班。
下午三点,程廷霄正准备去会议室继续开会,宋元却突然推门而进,“程总,有进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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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廷霄到达废弃仓库时,老管家已经到了。
老管家看上去比之前状态又苍老了十岁,头上的白发已经快要把黑发全部掩盖,见程廷霄来了,他微微弯下腰,“少爷。”
程廷霄:“停,别叫我少爷,都什么社会了哪儿有什么少爷,叫我程先生就行。”
老管家改口,“程先生。”
程廷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示意老管家自便,点燃了根烟,道:“嗯,你这是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