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有的。
只是程廷霄用了点手段。
他带过去的人正是在废弃仓库和上次在他们家动手的那些人，那些人下手又黑又准，对许有志张桂香夫妻俩也算是老熟人了，一见到他俩就露出一口白牙，说：“老朋友啊，又见面了。”
整得张桂香和许有志对这几个人有阴影了，看到那几个人就全身疼。
程廷霄再稍微恐吓几句，这俩人生怕连到嘴的一百万也飞了，忙不迭地应了下来。
程廷霄当即就让人把手续办了，许萌萌这两天就能落户到许澈户口本上了。
还有点别的事，程廷霄没说。
看许澈刚才在饭桌上的模样，一旦突然提及，只会让许澈瞒他瞒得更厉害，他必须亲眼看到那俩人嘴里说的监控，到底是什么。
竟然能让张桂香和许有志吓得不敢说出来，还要求他不能追究他们。
许萌萌的情况等不起，许澈和程廷霄都不想让许萌萌最后落到跟许清一样的待遇，所以程廷霄用了权宜之计先答应了下来。
具体追不追究，取决于他看完u盘里的内容再说。
就算张桂香和许有志连夜跑了也没事，只要这俩人没死，程廷霄有一百种办法找到他们。
程廷霄收敛起眼底丝丝缕缕的戾气，给许澈倒好等会儿要吃的药，说：“许宝宝，下周你是不是要去复诊？”
“嗯。”
“我可以一起去吗？”程廷霄问道。
反正他都已经知道了，也在露缇娜面前刷过脸了，再背着程廷霄去复诊也没什么意义，不如就大大方方地让程廷霄跟着去，也省得程廷霄瞎担心。
许澈点点头，“可以。”
-
许澈复诊这天，天气很好，阳光洒在皮肤上暖呼呼的，不似以往冷到连阳光的温度都显得微弱，气温已经有开始回暖的迹象。
程廷霄终于给他脱下了厚厚的羽绒服，给许澈穿上了件毛呢大衣。
程廷霄打算复诊完，就带许澈去吃顿好吃的，然后再去找个地方玩一玩，于是昨晚他们俩就都请好了一天的假。
露缇娜对程廷霄的再次到来并不感到意外。
上次许澈来复诊，临走时，她就有预感。
露缇娜依旧是很干练的形象，朝程廷霄点点头，“又见面了，程先生。”
“露缇娜医生，好久不见。”程廷霄很自然地回应了招呼。
许澈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异样。
露缇娜有转而对许澈说：“看得出来你最近状态很好，相比上次过来，又胖了点，精神面貌也更好了。”
许澈抿了抿唇，也没反驳，“他把我照顾得很好。”
露缇娜看了眼“他”，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复诊的过程并不复杂，只是简单地询问一些问题，整个过程进行的时候，程廷霄就在一旁坐着听。
一般情况下，家属是不能在场的，因为可能会让病人对一些情况进行隐瞒，但露缇娜完全不担心这个问题。
程廷霄对许澈来说就是和这个世界联系的纽带，即便许澈真正的心结仍没有解开，至少此时，至少未来的一段时间里，许澈都不会再变回以前的糟糕情况。
这是好事。
程廷霄整个过程中表现得很安静，他的存在感低到仿佛没有他这个人。
他认真听着露缇娜问着许澈最近身体上和精神上的一些问题。
听着许澈回答着他从不知道的症状。
“最近还有出现幻觉吗？”
“很少了。”许澈说。
不是没有，而是很少了。
这个回答看似是积极的，实际上依旧存在隐患。
程廷霄听到这，呼吸也跟着顿了顿。
露缇娜口中的幻觉，程廷霄见过好几次，每次都是许澈情绪崩溃时发作的，许澈会将他认作是假的，不跟他讲话，怕那个自己会消失。
露缇娜：“夜里还会惊醒吗？”
许澈：“也很少了，感觉新药的效果很好。”
“那就好，目前看来，新药对你的刺激性比较小，药效也不错，再吃一段时间看看，不出问题的话，这个药应该会吃挺长一段时间。”
露缇娜嘴上说着，手中笔尖不停，很显然对许澈的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心理疾病哪有那么容易痊愈。
好在新换的药效果不错。
露缇娜写完病例，合上钢笔，对许澈微笑道：“这次复诊的结果很好，希望继续保持，期待下次见到你，会比现在的状态更好。”
许澈
点头，准备离开时，程廷霄被露缇娜喊住。
“程先生，请留步。”
许澈转头去问，“露缇娜，怎么了吗？”
露缇娜微笑着说：“不用担心，我只是想跟程先生聊一下，保护病人的隐私是我的责任，请放心。”
程廷霄捏了捏许澈的手心，力道不重，是安抚的信号。
“没事，你先在外面坐一会儿等我好吗？我很快就出来，然后我们出去吃饭，约会。”
许澈的确有些担心，露缇娜会说出四年前的一些事情给程廷霄听，他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那样狼狈的过去，于他而言，那些难堪只留在自己的过去就够了，如果被程廷霄知道了，也只会让他徒增心疼和担忧。
许澈不想让自己过去的烂事，又变成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尖刺。
因为他足够了解程廷霄。
程廷霄会将自己变成那样的责任全都揽到他自己的身上，然后背着他惩罚自己。
许澈没有松手，意思很明显。
程廷霄永远都将许澈的感受放在首要位置，虽然他的确很不想错过这次和露缇娜聊天的机会，却因为许澈的抗拒而选择顺着许澈。
对露缇娜抱歉点头道：“不好意思，露缇娜医生，我们还有事，恐怕没有时间了。”
“没关系。”露缇娜已经有了别的方法，“那么，下次见。”
许澈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就拉着程廷霄匆匆离开了。
直到坐上了别，许澈还显得有几分紧张。
程廷霄假装没看出他的躲避，问道：“想吃什么？”
“都可以。”许澈有些出神，连安全带都忘了系。
当程廷霄忽然朝他倾身而来时，许澈下意识呼吸一滞，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亲吻并没有落下来，反而等来了一声低沉的轻笑，许澈睁开眼，正对上程廷霄琉璃般的眼眸中，满是调侃。
“许宝宝，你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