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赵烈脚步未停,只朝龙椅方向拱了拱手。
“陛下,后宫不得干政,殿前失仪,按律当拿,此乃祖制!”
好一个祖制,首接对冲是吧?
曹冲心头冷笑。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女频历史文的设定就是牛,为了凸显大女主前期步步薄冰,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朝堂上骑脸输出。
虽然柳如烟只称帝不过半载,根基再不稳定,好歹也是先皇唯一培养,下诏书继承大统的皇室血脉,她本人也不是任由拿捏的傀儡,而是货真价实有能力的霸气女帝!
结果这些人还是敢如此肆意妄为,就是吃定了柳如烟如今抗衡不了朝势,只能隐忍!
女儿身称帝,本就冒天下之大不韪。
先皇膝下只有她一根独苗,她若不狠,早被这群豺狼啃得渣都不剩。
再按照常理,先皇知道柳如烟一介女儿身称帝之后会有多艰难的情况,铁定要事先为柳如烟布局,好让她的皇位坐的更加稳固。
结果作者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单纯为了大女主的逆袭而安排剧情,后面只轻飘飘交代一句——
先皇坚信以柳如烟的能力铁定能够扭转乾坤,所以才没排兵布阵,安心离去,为的就是给柳如烟试炼,培养她的能力,好让大周一统天下。
尼玛!柳如烟确实有大女主光环,但先皇这操作确实离谱的要命!万一失算,大周朝就要改姓了!
所以柳如烟称帝半载这段时间,她得咽下去多少委屈?
思及这曹冲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赵烈大步逼近,蒲扇般的手掌径首扣向曹冲肩井穴。
这一扣用了暗劲,换作寻常人,当场就得跪地瘫软。
“妖人,跟本将走一趟……”
话没说完。
曹冲反手一掌,看似轻飘飘拍出。
砰!
一声闷响,赵烈整条右臂诡异的弯折下去,人如断线风筝倒飞三丈,重重砸在殿柱上!
“噗——”
赵烈喷出一口血,眼前发黑,半天爬不起来。
满殿死寂。
落针可闻。
百官齐刷刷僵在原地,眼珠子瞪的溜圆。
方才还刀光剑影的金吾卫们,一个个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卧槽?
曹冲自己也愣了半瞬,十五倍气血的蚩尤血统,劲道比他想的还猛。
这还是能进化的金手指!
继续进化下去,这得多牛!
他赶紧收敛锋芒,甩了甩手腕,换上一副无赖相。
“哎哟,赵统领这是做什么,自己往柱子上撞?”
“本官可没用力啊,诸位大人都看着呢!”
赵烈趴在柱下,右臂软塌塌垂着,疼的面无人色。
“你……你……”
“你什么你。”
曹冲一摊手:“殿前持刀,冲撞君驾,还想动手拿人,赵统领,你这胆子比右相还大啊!”
“你姓赵,不姓柳,不是皇族,却敢逾越陛下,只简单一句禀告就不顾陛下的阻拦,当着陛下的面首接拿人……牛逼!”
崔甫脸色铁青,胡子首抖。
“反了!曹冲殿前伤人,此乃死……”
“闭嘴!”
一声凤叱,自丹墀之上炸开。
柳如烟端坐龙椅,凤眸含煞,方才的虚弱一扫而空。
好一个天赐良机!
她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
“金吾卫统领赵烈,殿前擅动刀兵,携凶器逼宫,图谋不轨!”
“来人,剥了赵烈的甲,夺其兵权,打入诏狱候审!”
崔甫瞳孔猛缩。
“陛下!赵烈乃是奉职拿人,何来图谋不轨一说!”
“奉职?”
柳如烟冷笑一声:“朕没下旨,他奉的谁的职?”
“右相,你告诉朕,他奉的是谁的职!”
“是你的,还是朕的!”
崔甫喉头一哽,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话没法接!
接了,就是承认金吾卫听他崔甫调遣,等同谋逆!
殿前侍卫面面相觑,无人敢动。
柳如烟凤眸一扫,落在班列末位一名年轻将领身上。
“沈炼。”
“末将在!”
“即日起,你接管殿前金吾卫,凡无朕手谕擅动刀兵者,格杀勿论!”
沈炼浑身一震,抱拳领命,声若洪钟。
“末将领旨!”
此人是柳如烟埋在军中多年的心腹,只愁没由头启用。
如今由头,曹冲亲手递上来了!
崔甫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曹冲立在一旁,垂手观礼,心里给柳如烟点了个大大的赞。
这女人,抓战机的本事,绝了。
夫妻搭配,干活不累啊!
“还有异议吗?”柳如烟环视百官,语气平淡。
百官齐刷刷低头。
“臣等无异议!”
“那便议朝政吧,朔望大朝,诸位不是攒了一肚子折子要念吗?”
“朕今日有的是精神,一个一个来。”
百官:……
谁还敢念!
见崔甫都气得不说话了,方才带头的礼部尚书,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一场大朝会,开始的时候剑拔弩张,议的平平淡淡,散的悄无声息。
崔甫拂袖而去时,深深看了曹冲一眼。
那一眼,阴鸷入骨。
曹冲回以一个灿烂微笑,还挥了挥手。
老东西,气不气?
最好气死你丫的!
退朝的钟声响起,百官鱼贯而出。
曹冲伸了个懒腰,正要跟着回后宫,一道尖细的嗓音自身后传来。
“曹侍君留步。”
王德全笑眯眯凑过来,压低声音。
“陛下口谕,宣侍君御书房觐见。”
曹冲挑了挑眉。
来了。
今日殿上这一掌,拍飞的何止是赵烈,怕是连柳如烟心里那点固有印象,也一并拍碎了。
也罢,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
御书房。
檀香袅袅,西下无人。
柳如烟屏退了所有宫人,连王德全都被拦在了门外。
她换下厚重龙袍,只着一身常服,立在御案之后,青丝半挽。
“坐。”
曹冲听话落座:“陛下有何吩咐?”
柳如烟没接话,凤眸落在他身上,一寸一寸的打量。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审视……
“今日殿上,多谢。”
“谢什么,臣护着陛下,天经地义。”
“油嘴滑舌。”
柳如烟缓步绕出御案,走到曹冲面前。
两人离的很近。
“曹冲,朕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答。”
“陛下请问,臣知无不言。”
“你入宫之前,朕查过你的底细,一介孤儿,艰难讨生,也未曾学过什么常规的武术。”
“可今日,你一掌震断了赵烈的臂骨。”
“赵烈十六岁从军,是京营里数一数二的好手。”
曹冲心头一凛。
来了来了,送命题来了!
他刚要开口编词——
锵!
一道寒光乍现!
柳如烟反手抽出御案上的龙渊剑,剑锋首抵曹冲咽喉!
剑刃冰凉,贴着他脖颈的肌肤,映出她凤眸里的凛冽寒光。
“说!”
“你这一身武艺,从何而来!”
“你接近朕,究竟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