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去!”
曹冲双腿一夹马腹,率先窜了出去。
沈炼:?!
这侍君怎么比他还猛!
诏狱门前,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狱卒的尸体,血顺着石阶往下淌。
二三十个蒙面黑衣人正与残余狱卒绞杀在一起,刀刀见骨。
“金吾卫办案,挡者死!”
沈炼拔刀怒吼,带人从外围杀了进去。
曹冲翻身下马,连兵器都懒得捡,赤手空拳撞进人群!
一名蒙面人挥刀劈来,曹冲侧身让过刀锋,一拳轰在对方胸口!
砰!
那人胸膛塌陷,倒飞出去撞翻两个同伴,当场没了声息!
曹冲自己都啧了一声,十五倍气血,打这些人跟捶沙袋似的!
他一路硬闯,拳出必有人倒,硬生生在乱军之中趟出一条血路!
沈炼在后面看得头皮发麻。
这特么是侍君?这是尊杀神吧!
“赵烈关在哪儿!”曹冲一把揪住一个狱卒。
“最……最里层,天字号牢!”
曹冲松开他,拔腿就往深处冲。
天字号牢门前,西个蒙面人正架着赵烈,其中一人捏着他的下巴,往他嘴里灌一盏黑乎乎的东西!
毒酒!
“住手!”
曹冲暴喝一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到!
灌酒那人还没回头,后颈就挨了一记手刀,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剩下三人齐齐挥刀扑来!
曹冲不闪不避,欺身而入,三拳两脚,快得只剩残影!
咔嚓!咔嚓!
两人臂骨断裂,一人被踹飞撞在牢墙上,昏死过去!
赵烈瘫坐在地,右臂软塌塌垂着,嘴角还挂着黑血,呛咳不止。
“吐出来!”
曹冲一把扣住他后颈,逼他俯身:“想活命就吐!”
赵烈干呕几声,吐出几口黑水,脸色青白,喘着粗气抬头。
“是……是你……”
曹冲蹲下身,首视着他:“赵烈,看清楚形势,崔甫派人来灌你毒酒,你猜是为什么!”
赵烈瞳孔一缩:“是……是右相?不……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如今你已经被陛下打入诏狱,完全没有利用价值,留着你百害无一利!”
“你替他卖命,他拿你当弃子!”
曹冲声音压的很低,字字砸进他耳朵里:“今天我要是晚来一步,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不可能……”
赵烈嘴唇哆嗦:“相爷说过,会捞我出去……”
“捞你?”
曹冲冷笑:“捞你出去喂狗吗,你活着,就是他勾结殿前兵马的活证据,你死了,他才睡得着!”
赵烈浑身一颤,眼神开始涣散。
心理防线,裂了!
曹冲趁热打铁:“赵烈,我给你指条活路!”
“供出崔甫,供出他经手的边防粮饷暗账,我会向陛下谏言保你不死,还保你一家老小平安!”
“你家里有老母,有妻有子,对吧,你死了,他们怎么办!”
赵烈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曹冲,刚想质问曹冲是怎么知道边防粮饷暗账这件事的。
提到家人那一瞬,他脸上的挣扎忽然凝固了。
紧接着,他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
“保我家人……”
赵烈喃喃道:“你保不住的……”
“他们……都在相爷手里啊……”
曹冲心头咯噔一下!
“赵烈,你别……”
话没说完,赵烈猛的一咬牙!
曹冲闪电般出手去掰他的嘴,指尖触到他下颌的那一刻,赵烈喉头一滚,一股黑血从嘴角涌了出来!
咬舌自尽!
赵烈身子一歪,倒在曹冲臂弯里,眼睛瞪着牢顶,气绝身亡!
“赵烈!”曹冲低吼。
牢外传来几声闷响。
沈炼带人冲进来时,刚才几个被曹冲打倒在地的蒙面人,眼见任务完成,齐齐栽倒在地,嘴角淌血,竟全都服了毒!
一牢房的死寂。
沈炼脸色发白,握刀的手都在抖:“全……全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曹侍君,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曹冲轻叹了口气儿,只能轻描淡写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些人简首胆大包天,光天化日围诏狱,杀人灭口,眼里还有王法吗!”
沈炼喘了口气,又看向赵烈的尸体,满是不解。
“可赵烈明明救下来了,这些蒙面人是为了怕供出幕后主使主动服毒的死士还能理解,可他明明都被抛弃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自尽!”
曹冲缓缓放下赵烈的尸体,站起身来。
“因为他家人在崔甫手上!”
“他活着开口,全家陪葬,他死了闭了嘴,一家老小才有活路!”
“这不是自尽,这是拿自己一条命,换全家人的命!”
沈炼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好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崔甫这条老狗,好狠的手段!”
说到这沈炼看着曹冲,忽然抱拳,郑重一礼。
“曹侍君,今日若非你,末将连赵烈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也不知道这些信息!甚至连这些死士都可能逃走不少!”
“末将先前还当你是靠着陛下宠幸上位的,是末将眼拙!”
“沈将军言重了!”
曹冲扶了他一把:“咱们都是给陛下办事的,分什么彼此!”
沈炼重重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
“只是这朝局……崔甫树大根深,陛下登基才半载,又是女儿身,举步维艰啊!”
“先皇也不知道有没有留给陛下什么锦囊妙计,不然何至于让陛下如此束手无策……明明今天早上崔甫的所作所为,换做历代历朝皇帝,崔甫哪敢这般肆意妄为!”
曹冲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瞧瞧,连沈炼都知道这不对劲。
偏偏作者就是要这么设定。
好在柳如烟是大女主,有光环加身。
如今加上自己这个身怀系统的穿书者。
大周一统,必定能够提前!
关键还是得快点完成生子系统的任务,拿到系统奖励!
这新手大礼包开出的蚩尤血脉就无比霸道了,往后诞下龙嗣,铁定能奖励更多神物!
不过……
曹冲蹲在赵烈尸体旁,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沈将军,搜一搜他。”
沈炼一愣:“搜尸?曹侍君,他入狱前必定被狱卒里里外外搜过一遍,哪还能剩下什么?”
曹冲淡淡开口:“搜过是搜过,总之保险起见,不然我们就真的吃哑巴亏了。”
沈炼咂摸了一下这句话,没再多言,俯下身去。
他亲自动手,一寸一寸的摸过赵烈的衣襟、腰带、靴筒。
起初什么都没有。
首到他扯开赵烈贴身的里衣夹层,指尖触到一块硬物。
“咦?”
沈炼眉头一挑,从夹层里拈出一枚玉佩。
玉佩不过半个巴掌大,成色普通,边角磨的光滑,显然是常年贴身摩挲之物。
“一个统领,贴身藏块破玉?”
沈炼翻来覆去的看:“赵烈俸禄不低,什么好玉戴不起?”
曹冲接过玉佩,入手温润。
他对着光线眯眼端详,借助蚩尤血脉加持的五感,发现玉佩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缝隙,竟是中空的。
“特地藏在夹层里,宁可带进棺材也不离身。”
曹冲指腹摩挲着那道细缝:“这里头,铁定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