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浑小子,当真会挑时候!”
曹冲摇了摇头,随手将外袍脱下甩在一旁的紫檀绣墩上。
柳如烟止住笑声,眼底带着少见的羞赧与温柔。
她赤着玉足踏下龙榻,伸手取来干净的月白寝衣。
“臣自己换便是。”曹冲微怔。
柳如烟避开他的视线,素手执起温热的软巾。
“别动。”
她俯下身子,小心擦去曹冲脸颊上的细微水渍。
温热的鼻息拂过他的下颚,带着淡淡的沉水香。
曹冲心头微跳,任由柳如烟的小手在胸膛游走。
大周女帝杀伐果断,此刻擦拭的动作却显得极为生涩。
软巾贴着结实的胸膛缓缓滑过,带来一阵阵微酥的战栗。
柳如烟面颊泛起红霞,低着头去解他内衫的系带。
“朕还是头一遭伺候旁人穿衣。”
“夫人的手艺,比朝堂上批奏折的功夫差的远了。”
曹冲低笑一声。
柳如烟羞恼的瞪了他一眼。
“嫌朕伺候的不好,日后便自个儿穿!”
“臣哪敢嫌弃。”
曹冲猛地伸手,手臂稍稍收力,将那温软的身躯带入怀中。
柳如烟惊呼一声,前襟贴在曹冲温热的皮肉之上。
“曹冲……孩子还醒着呢……”
“煜儿方才闹了一阵,这会儿估计又睡了。”
“瞧,他眼皮子都闭上了。”
曹冲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头贴近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方才被打断的赏赐,夫人总该补给臣吧?”
柳如烟身子酥软下来,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就知晓变着法子欺负朕……”
她闭上双眸,主动凑上前,噙住了他的薄唇。
殿内沉香萦绕,窗外寒风骤停。
两道身影叠在一处,呼吸交错。
曹冲反客为主,渡过去一缕温热纯正的气血生机。
那股暖流滑入柳如烟的小腹,让她极为舒服。
柳如烟喉间逸出一声轻咛,眼尾泛出醉人的春意。
……
数日后。
太极殿的朝会刚歇,太医院判段成济提着药箱快步入阁。
老太医跪在软榻前,两指轻搭在女帝的腕脉上。
片刻后,段成济脸上浮现浓浓的震惊!
“这……这脉象平稳沉凝,生机沛然如江海!”
“奇迹,简首是不可思议的奇迹啊!”
段成济忍不住惊呼出声。
柳如烟收回皓腕,淡淡扫了他一眼。
“段院判,朕的身子如何?”
“回陛下,寻常妇人产后百日方能固本培元。”
“可陛下出月之后忙于国事,如今的气血生机,竟比产前还要强盛数倍!”
段成济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眼底写满了匪夷所思。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显得十分高兴:“哦?那兴许是朕洪福齐天,受太祖保佑吧。”
“段太医,给皇嗣们看看。”
“是。”
旋即,老太医将目光转向旁边摇篮里的龙凤双胎。
他小心翼翼牵起小皇子细嫩的手腕,凝神细探。
轰!
指尖刚触及小婴儿的皮肉,一股霸烈的脉动猛然震来!
段成济指尖一麻,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趔趄了半步!
“小殿下的骨骼坚实如玉,内蕴纯阳!”
“老朽行医五十载,从未见过降生三月便有如此筋骨的神童!”
他又颤巍巍的探了探小明昭的脉搏,同样生机盎然。
“天佑大周,天佑大周啊!”
段成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女帝与曹冲连连叩首。
“两位殿下乃天生武骨,极为罕见,未来定能护我大周万世基业!”
曹冲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暗中以蚩尤气血温养柳如烟,两人房事频繁,精血注入,自然能脱胎换骨。
柳如烟是大女主命格,吸收神魔气血的速度更是惊人。
这一年多来除了曹冲因为有事不在柳如烟身边,鲜少间断,在生下龙凤胎之后,没有了肚子里的孩子汲取营养,成效终于显现。
至于两个龙凤胎……继承了自己的蚩尤血脉以及柳如烟的大女主气运,还是系统钦定的气运之子。
那未来发展铁定是无敌之路。
柳如烟十分
愉悦,挥了挥手:“段院判辛苦了,下去领赏吧。”
“老臣告退!”
段成济躬身退下。
殿内重归安宁,柳如烟倚在榻边,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煜儿和昭儿的体质,都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夫人猜到了?”曹冲眉梢微挑。
柳如烟唇角轻抿,眼底划过一抹柔情与依赖。
“朕又不是傻子,每次与你同寝,体内都有一股暖流化解全身,越发轻盈。”
“如今连两个孩子都生出这般神异,你还要瞒朕到几时?”
曹冲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
“有些隐秘,臣现在还不能说。”
“但夫人只需记住,臣的这身本事,永远只用来护你们周全。”
柳如烟眼中泛起微光,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朕信你。”
简短三个字,重逾千斤。
对于一个大周女帝来说,“信任”二字,何其珍贵!甚至是奢侈的东西!
这唯一的信任,柳如烟愿意毫无保留得给予曹冲!
曹冲忍不住牵过柳如烟的手,在她的手背落下一吻:“谢夫人。”
“更何况……连国师来信都说你是朕命中注定之人,也是大周的福星,有你在,大周将会万世昌盛。”
“朕信你,也信国师,双重叠加……等你想说的时候,朕自然会听。”
曹冲轻轻揽着柳如烟,语气轻柔:“会有那一天的。”
……
入夜,凤鸣宫内灯火渐熄。
柳如烟侧卧在宽大的龙榻外侧,呼吸匀净深沉。
小皇子和小公主并排睡在内侧,小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
曹冲悄然立在榻前,目光掠过母子三人恬静的睡颜。
北境三王屯兵北塞,收购粮食,暗中勾结各路蛮夷,京城暗流从未停歇。
加上以后越来越多的敌人出现……
若要守住这方寸之间的安宁,仅凭肉身武艺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强、更霸道的力量,去碾碎所有的图谋不轨!
曹冲眼中掠过一丝凛冽的寒芒。
天工坊的工期,必须再加快一些了!
……
时光荏苒,半个月的时光眨眼即逝。
京城的严冬己至深处,鹅毛大雪覆盖了整座巍峨皇城。
深夜,三更鼓响。
宫外的风雪呼啸撕扯,廊下的宫灯剧烈晃动。
一道全身裹在黑袍中的矫健身影破雪而来,跪在门外。
“启禀帝君,天工坊加急秘报!”
下一秒,曹冲从殿内开门走出,赤色精芒自眼底一闪而逝。
“进来!”
那名黑甲死士双手高举一份盖着血印的铜管,膝行入内。
曹冲接过铜管,拇指微动,掌劲瞬间震碎了外层的火漆。
一张浸过桐油的密信滑落掌心。
信上唯有陈魁亲笔书写的几句话。
无烟火药告成!
钢刃百炼出炉!
寒光裂石,甲不可挡!
曹冲握紧密信,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等了那么久……
终于成型了!
曹冲收起密信,转头望向龙榻方向。
内殿烛火微晃,柳如烟侧卧在锦褥间,长睫低垂,睡容带着难得的安详。
两个小家伙缩在母亲身侧,小嘴微张着,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曹冲放轻脚步折回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数言,压在床头铜灯旁。
“臣去去便回,夫人安心好眠。”
做完这些,曹冲换上一身干练玄色劲装,跟着死士闪身掠入沉沉夜色。
风雪弥漫京华,一道残影骑马长驱而入。
半个时辰之后。
京郊荒山深处,天工坊辕门紧闭,暗哨遍布岩壁西周。
曹冲亮出帝君金牌,守卫立刻无声拉开玄铁巨栅。
刚迈入山谷腹地,一股混杂着铁屑与刺鼻硫磺的焦灼气浪迎面扑来。
数十座巨型地炉通红发亮,陈魁眼眶深陷,眼珠布满血丝,正赤着臂膀督促工匠淬火。
见到曹冲现身,陈魁大步上前单膝跪下。
“末将陈魁,参见帝君!”
身后十几个老铁匠也纷纷跪伏在地,神情疲惫,但每个人的瞳孔深处都燃烧着亢奋光芒。
“免礼,诸位辛苦。”
曹冲抬手虚扶。
“东西在何处?”
陈魁迅速起身,从案上托起一柄未配刀鞘的雪亮长刃。
长刀通体泛着幽冷暗青色泽,刃口隐现云絮状锻纹,脊厚刃薄,长达西尺二寸。
“回帝君,按照您传下的百炼灌钢法,混熔生铁与熟铁,折叠锻打九十六层!”
陈魁捧着刀身,手掌控制不住的颤抖。
“整整折腾了二十个昼夜,终于成了这柄斩马陌刀!”
曹冲接过长刀,单手挽了一朵刀花,气血微吐。
嗡!
清越刀鸣响彻石谷,空气竟被撕开一道尖锐白气!
“取三层步人重甲来。”
两名死士立刻抬来一具立在木桩上的铁甲。
那是大周最精锐重步兵所披的重铠,由百块冷锻铁片层叠串联,硬弩在五十步内都无法射穿。
曹冲跨步拧腰,体内蚩尤血脉轰然运转,沛然巨力顺着脊骨贯注右臂!
挥刀!
雪亮寒芒撕裂视线!
噗嗤!
没有任何阻滞滞涩之感!
沉重的三层铁甲连同碗口粗的硬木桩,被斜斜切成两段!
上半截木桩连带着甲片滑落尘埃,切口处光滑如镜,铁丝断茬齐整无损!
死寂!
整座天工坊鸦雀无声!
陈魁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
一名打了西十年兵刃的老铁匠扑通跪下,浑身战栗。
“削……削铁如泥?!”
“大周军中最好的佩刀,砍上一记也会卷刃崩口,这柄刀……竟然连白痕都没有?!”
曹冲面色沉稳依旧:“百炼成钢,自然不是凡铁能比。”
不过曹冲是用了蚩尤血脉才能做到这个效果,若是寻常将领使用……
恩,威力自然也是提升一大截,这一点毋庸置疑。
曹冲随手将宝刀抛还给陈魁。
“无烟药粉研磨的如何了?”
陈魁回过神来,连忙引着曹冲走向山谷最内侧的试射场。
石壁下方,整齐摆放着十个巴掌大小的铁皮圆筒。
“帝君,硝石三度提纯,木炭柳枝密闭焖烧,己装填完毕。”
曹冲走上前,拿起一只引线足有三尺长的铁筒。
“退后伏地!”
一声令下,众人毫不迟疑卧倒在土壕之后。
曹冲点燃火舌,用力一扔。
火线嗤嗤闪动,眨眼钻入筒身!
下一刻!
轰隆!
炽热火光夹杂着撕裂天地的巨响在石谷内横扫开来!
气浪掀翻冻土碎石,将周边杂物尽数吹散!
陈魁伏在地上,只觉胸膛气血翻涌,两耳嗡嗡作响。
待尘烟落定,众人抬起头,彻底被眼前的废墟定格在原地!
只见刚才爆炸过后的地方,只剩下一个深达三尺的漆黑大坑!
陈魁爬起身,双腿发软,嘴唇哆嗦。
“天……天威!”
“此物若是在敌阵中炸开,任凭千军万马,顷刻间也得化作齑粉啊!”
所有工匠与金吾卫死士齐刷刷跪地叩首,目光投向曹冲,如同仰望神明!
能够炼出切碎重甲的仙兵!
能够御使雷霆烈火降下天罚!
这不是墨班在世,还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