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点？”椎名立希单手转着鼓棒，斜眼看她，眉梢挑得快要飞起来，简直把不满写在了脸上。
素世在一旁轻叹一口气，把手搭在吉他上，看着地面出神。
小灯脸颊红红的，一只手不安地揪着衣角，小声地说：“我唱错了两次……对不起。”
“嘛，至少大方向上没有错误，只是大家默契不够，稍微再努力一下找回状态就好了。”海铃双手抱臂，斜靠在贝斯旁边，淡淡地总结道。
“嗯……”月歌低垂着小脑袋说道。
第257章立希同学很温柔呢
自动贩卖机前，椎名立希站得笔直，肩膀却微微绷紧。
她冷着脸掏出硬币，“啪”地一声投入投币口，力道比平常重了不少。
“哐当——”
一罐冰咖啡从落料口砸下来。
她俯身捡起饮料，手指用力扣开拉环，拉环发出清脆的“啪嗒”一声，紧接着便是一口冰冷而浓烈的液体被灌进喉咙。
她仰着头，喉结轻轻滑动，片刻后缓缓放下手，嘴角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苦得要命。
不仅是咖啡，连她心里也是。
她皱了皱眉，把易拉罐贴在脸侧，借着那点凉意想把脑子里的火气压下去。
今天的排练结果让她很难满意。
节奏对不上、彼此生疏、指令混乱——像是一群没有默契的临时组合，在舞台上硬凑出来的拼图。
她原以为月歌说得那么自信，起码队伍里该有点底子，可实际上大家的问题比她想象得还要多。
可真正让她窝火的，
是自己。
明明鼓点打得没错，却总和海铃的贝斯咬不紧；
明明节奏掌握得很好，却总跟不上素世的吉他推进；
她甚至因为急躁几次提前下了拍，打乱了全曲的节奏平衡。
她不愿承认，但也无法否认——她表现得很糟糕。
比她想象中更糟糕。
椎名立希咬紧后槽牙，指节在易拉罐上收紧，“咔哒”一声轻响，铝罐微微凹陷下去。
她低声骂了一句：“……真是烂透了。”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轻快呼唤——
“立希你也来买饮料啊”
椎名立希一愣，回头一看，果然看到那抹熟悉的青蓝色身影蹦蹦跳跳地朝她走来。
“啊……嗯。”她语气顿了顿，下意识将手中的捏扁的饮料藏在身后，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情绪不太好。
冰川月歌走到自动贩卖机前，双手叉腰看了一圈，神情像是在面对一个严肃的选择题。
“欸——今天有新口味耶！”她眼睛亮了亮，兴致勃勃地从口袋里掏出硬币，哐啷一声投了进去。
很快，一瓶包装印着清爽绿叶的饮品“咚”地落入出货口。
“你喜欢这一种？”椎名立希偏头看了眼，是瓶深色瓶身的浓茶，看上去就很苦涩的那种。
“嗯嗯我想尝试所有口味！”月歌笑着说，一边仰起头咬开瓶口喝了一口。
下一秒，她的可爱小脸顿时皱成一团，眼睛眯了起来，眉毛也纠在了一起。
“呜呼……好苦啊……”
椎名立希看着月歌那皱着脸、忍耐涩味的小表情，终于没忍住低声吐槽：“……不能喝这种就别勉强了吧。”
“唔，我只是……”月歌舔了舔嘴角，脸颊鼓鼓地带着几分倔强，“想知道每一种味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嘛……就算难喝，也要亲自确认一下它难喝到什么程度才行。”
她说着，慢慢靠在了贩卖机旁的墙壁上，背脊贴着冰冷的金属，仰起头轻轻吐了口气，脸上的不适逐渐褪去，只剩下认真得有些出奇的神情。
“就像我们的演出一样，”她忽然说道，声音低了下来，“如果不真正排练一次的话……我们又怎么知道，自己的状态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她偏头看向立希，翠绿色的眼眸中少了平日的轻快，多了一丝坦然的歉意。
“很抱歉……今天的演出状态不够好。”她轻声道，语气中没有辩解，也没有推脱，只有真诚地承认与面对。
椎名立希沉默了片刻，眼神微微垂下。
她低头看着手中被自己捏出褶皱的咖啡罐，嗓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柔软与诚实：“不……今天我状态也不行。鼓点总是慢半拍，是我该道歉才对。”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冰川月歌，对方微微低着头，碎发垂落在耳边，将她的侧脸半遮半掩。
夕阳正好斜斜地洒下来，将她的睫毛拉出细碎的影子，那双平日总是亮晶晶的翠绿眼眸，此刻却沉静得像被暮色浸染过的湖水。
“……还有一件事，也该跟大家道个歉。”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与暮春傍晚的风混在了一起，却出奇地清晰。
“我没有提前告诉大家就报名了月之森音乐祭……”她垂下眼睫，嘴角微微牵动，像是勉强挤出的苦笑，“我太急了……总觉得我们肯定没问题，所以没想太多。”
她低声叹了一口气，指尖
下意识地抓了抓裙角，像是想要拽住点什么。
“结果今天的排练……就像一盆冰水，一下子把我从热血沸腾里泼醒了。”她顿了顿，声音里有些懊恼也有些无奈，“我有点操之过急了。”
椎名立希听着她的自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立希沉默着望着她。
月歌的侧脸静静地藏在金色的光与阴影之间，小巧的鼻尖在光线下微微泛红，嘴角虽然在笑，但那弧度藏着明明白白的自责与失落。
她咬了咬唇，努力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舌头像是被打了结。
她向来不擅长安慰人，那些温柔的话，哪怕在脑海里排练过一百遍，到了嘴边就一句都挤不出来。
最终，她只是轻轻“啧”了一声，别过脸，低声说道：
“……下次提前和我们说一声就行了。”
语气依旧带着一点不耐烦的调子，却没有了先前那种尖锐的棱角。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别开了头，仿佛不想让人看到她此刻微微泛红的耳根。
月歌听着，怔了一瞬，随后眼睛弯了起来，嘴角扬起一个温软的笑弧，像初夏的风吹过窗棂，带着清迩酒祁轳鸠 伊 彡把陆甜又暖意融融的味道。
“立希同学也很温柔呢”她轻声说，声音里满是坦然和亲昵。
“……诶？”椎名立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轻轻点了一下神经，猛地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错愕。
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像是要否认，却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
温柔？
她从来没被谁这样形容过。
要说帅气、冷酷、难以接近，那她听得多了。
可温柔……这个词落在她耳边时，带着一点不真实感。
“我、我哪有……你别乱说啊。”她小声嘟囔着，连视线都有些飘忽，目光不自觉地避开了月歌的笑容。
月歌没有追问，只是笑意温柔地看着她，在心中默默地想到：“立希同学……很温柔呢~”
第258章原创曲目？
排练勉勉强强地结束了。
乐器的余音还未在排练室里散尽，月歌却已经抱着自己的吉他包，靠在墙边低头不语。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