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甘心。”
冰川月歌的声音低得几乎像风中碎语，而脸上那原本强撑着的笑意，也终于在这一刻悄然崩塌。
她没有再试图掩饰，眉眼间浮现出深深的失落与茫然，那是藏不住的情绪。
冰川纱夜静静点头，没有急于安慰，而是等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询问道：“……那，有想好打算怎么做了吗？”
月歌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认真地思考。
然后，她缓缓摇了摇头。
“……不知道。”
她低声说着，声音轻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缓缓地将双腿收回，动作像风中悄然落下的花瓣，轻轻地、不带一丝声响。
脱下拖鞋的脚尖微微蜷缩着，白皙的脚面带着一层细腻的光泽，在柔和灯光的映照下仿佛笼着一层温润的光晕。
脚趾轻轻地动了动，像是在迟疑，又像是不安地抓寻某种安全感。
她将双足并拢，侧着小心地贴靠在床面上，那肌肤与被褥接触的细微摩擦声轻柔得几乎不可察，仿佛怕惊扰到什么脆弱的情绪。
脚踝略微并起，形成一个优美而含蓄的弧度，如同静静停驻在雪地上的小兽，一动不动却满是无言的情绪。
月歌的动作慢慢延续着，她将下巴轻轻抵在膝上，手臂环绕着腿，指尖不自觉地捻着自己睡衣边角的布料。
她的脚趾不安地勾了一下床单，轻轻抓紧又松开，像是在思索，又像在忍耐。
她的身体像一团藏起情绪的云，静静蜷缩着，任由那双带着水意的翠绿眼眸泄露出内心的不安。
“说实话……我完全不知道。”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要被夜色吞没，柔软得像是刚刚落地的羽毛，轻飘飘地，带着些许无措。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脚趾轻轻蜷缩了一下，像是悄悄藏起一丝不安。
“我觉得……”月歌轻轻将脸颊贴在膝盖上，声音从被抱紧的双臂之间缓缓传出，“我们已经真的很努力了……每天练习、不断改进，大家都拼尽全力。”
她语调微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咽下一口难以言明的委屈。脚趾再度轻轻勾紧了一下床单，像是试图用这种方式压住心底那点酸涩。
“但是店长还是在问我——尽力了吗？”
她轻声复述那句话，语气带着一丝动摇。
“我也不知道……”
她终于抬起头来，翠绿色的眼眸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浮着一层浅浅的水光，像是湖面微风拂过时泛起的涟漪，晶莹而摇曳。目光迷茫地凝望着纱夜，声音轻得仿佛一触即碎：“我还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尽力了？”
冰川纱夜静静地看着她，片刻后轻声问道：“那……其他人呢？”
“诶？”
月歌愣了一下，小小的肩膀不自觉地抖了抖，像是突然被泼了一瓢温水，浸透了她蜷缩的壳。她抬起头，微微歪着脑袋望向纱夜，圆润的眼眸里透出一丝意外和困惑。
“其他人……是指……大家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尾音微颤，仿佛连空气都不敢惊扰。
细碎的灯光在她的眼眸中微微跳动，那双翠绿的瞳仁里浮现出一瞬的怯意与迟疑。
“嗯……”
冰川纱夜略一沉吟，语气并不如平日那般果断，反倒带上几分迟缓与克制。
她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了许多，却早已背起责任的妹妹，斟酌着字句缓缓开口：
“乐队是一个整体，月歌。”
她的声音低缓而温和，却字字落入心底，“你觉得自己尽力了……但其他人呢？你觉得，她们也一样吗？”
话音落下，月歌的指尖缓缓收紧，死死抓住抱着膝盖的手臂。
纤细的手指几乎嵌进自己温软的肌肤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是在用力控制自己不去想、不去说。
她当然明白纱夜姐姐的意思。
那句“尽力了吗？”并不是问她一个人。
可正因为如此，她才无法平静。
“我……”
她低下头，睫毛轻颤，投下淡淡的影子遮住眼神，那双翠绿色的瞳孔像被轻轻覆上一层雾。
声音小到几乎被吞进喉咙，“……也不知道。”
她不想去怀疑她们任何一个人。
冰川纱夜看着月歌微微收缩的肩膀，意识到她已经下意识进入了防备的姿态，眼神柔和了几分。
她没有再追问，而是语气轻缓地劝道：“月歌，试一试……和
你的队友们多聊聊吧。”
月歌沉默着，抱着膝盖的姿势没有松开，眼神却在缓缓地动摇。
她咬着唇，思考许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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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川纱夜轻轻带上月歌的房门，脚步声在夜色中格外轻盈。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原本沉稳冷静的面容终于崩散开来。
确认四周安静无声后，她整个人几乎像泄了气般倚在门板上，缓缓滑坐下去。
下一秒，纤细的指尖覆上脸颊，那双总是坚定如刀锋的眼睛此刻悄然避开了任何目光。
脸颊上飞起一抹明显的绯红，热意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我居然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她低声喃喃，指尖下的皮肤仿佛都能感觉到微微的灼热。
她当然知道自己刚才说得很有道理，也确实是身为姐姐的责任。
但……那些话，她自己又真正做到多少呢？
她与Roselia的团员之间……真的有做到完全的倾听和信任吗？
她真的，能够毫无保留地对任何人敞开心扉吗？
冰川纱夜的指尖终于无力地从脸颊垂落，落在膝上，她仰起头，望着天花板那一片单调的白。
眼神里带着些许疲惫，也带着一点苦笑般的无奈。
“……说到底，我也一样啊。”她喃喃自语。
明明她自己，连最基本的敞开心扉都还做不好。
明明在Roselia里，她至今仍在努力尝试与他人真正对等地交流。
可刚才，她却像个自以为成熟的大人一样，对着妹妹讲出那些近乎理想化的言辞。
“实在是……太羞耻了。”她苦笑着低语，单手支住额角，额发微乱地垂落，遮住了她泛起微红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