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清晨，天还带着些许雾气，街道上稀稀落落地只有几人。
都筑诗船像往常一样拉起Space店面的卷帘门，铁门升起的“哗啦啦”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然而她才刚拉起一半，就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站在门外整齐排成一排的六个少女。
月歌站在最前，阳光洒落在她肩头，映得那双翠绿色的眼睛晶亮无比。
她挺直背脊，抱着吉他，脸上挂着熟悉又耀眼的笑容：
“早上好，店长！”
她声音清脆，带着满满的朝气与坚定。
都筑诗船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会在一大清早看到这一幕，一时间竟忘了应声。
“早上好……”她下意识地回应，眉眼间浮现几分惊讶。
她的目光扫过月歌身后的每一人——素世的表情平静却坚定，小灯抱着笔记本站得笔直，立希神情沉稳，祥子嘴角噙着点点紧张却不退缩的倔强，海铃则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炽热。
“你们这是……”她微微眯起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探问。
“嘿嘿……”月歌笑了笑，微微向前一步，像是回到了最初面对都筑那道压力时的那一刻，但这次，她没有一丝犹豫。
“我们……想要申请第二次资格审查演出！”她大声说道。
话音一落，身后的五人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弯下腰，声音整齐、清晰：
“麻烦您了！”
街角的风吹动她们身后的校服和吉他包。
都筑诗船沉默了几秒，拐杖轻轻在地面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咚”一声。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却透着一丝藏不住的欣赏与无奈：
“真是的……我早餐还没吃呢。”
她侧过身，将门完全打开，“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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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一个轻软的声音从柜台后方传来。
紧接着，一颗蓬松柔软的白发脑袋从柜台后探了出来。
乐奈穿着宽松的睡衣，发尾还有些微乱，眨着一双异色瞳，困倦又带点警惕地看向门口。
当她看到熟悉的几人走进来时，眼神微微一亮。
“乐奈酱，早上好！”月歌一如既往地挥着手，笑容灿烂得像阳光一样。
乐奈没回应，只是像猫一样地眨了眨眼，随后又慢悠悠地缩了回去。
都筑诗船扫了一眼自家外孙女的小动作，摇了摇头，转头对月歌她们说道：
“你们几个先去把乐器调试好，别浪费时间。”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柜台里面开始翻找起来，“我先去吃早饭，等会儿再来听你们的演出。”
“是——！”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然后快步走向了舞台方向。
都筑诗船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她站在柜台后，手中还拿着一只玻璃碗，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群朝舞台奔去的少女们。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那双历经岁月风霜的眼睛里，竟透出一丝轻柔的光。
“真是充满活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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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ce的后台空空荡荡的，月歌她们进来的时候甚至连灯都没有开。
不过好在之前在月歌她们再准备月之森音乐祭的时候，和后台老师也学过一些舞台设备的调试方法。
所以即使店长还没有过来，她们的调整工作也能做的井井有条。
月歌斜挎着吉他，站在舞台上面轻轻拨动了琴弦，音色清透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中。
“吉他音量需要再大一点吗？”站在总控台前的丰川祥子一边调试设备，一边透过耳机轻声询问。
“嗯……”月歌眯了眯眼，聆听着舞台回响的层次感，思考了一会后说道：“麻烦稍微再大一点吧。”
“了解。”丰川祥子快速操作着调音面板，指尖在推子上滑过，语气干练，“现在提升了两格，月歌再试一下吧。”
“好的！”月歌再次拨动琴弦，音色圆润而饱满，在舞台上空回荡。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刚准备放下吉他，转头示意其他人可以开始调试。
然而却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清清淡淡的声音——
“声音……不错。”
“呜哇！”月歌手一抖，差点没把手中吉他滑下来，整个人轻轻跳了一下，惊慌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乐奈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
脸上挂着一副看到有趣东西的笑容，一黄一蓝的异色瞳认真地盯着她的吉他，像是在观察一件稀有的艺术品。
“乐奈——别突然冒出来吓人啊！”冰川月歌嘟囔着拍了拍胸口，小脸上写满了受惊后的懊恼。
“……吉他的声音。”乐奈淡淡地说，语气依旧平静，“很不错。”
“诶？你听得出来？”月歌稍稍偏了偏头，眼神中带着些许讶异，“乐奈你也会弹吉他吗？”
乐奈轻轻点了点头，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指尖若有若无地在空气中勾勒着拨弦的动作，像是在回忆琴弦落下时的触感。
“嗯……外婆教的。”她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抹细微的光芒，“只是，外婆现在不怎么让我弹吉他了。”
“这样啊……”月歌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笑容，将手中的吉他小心地转了个方向，温柔地递了过去，“那……要不要弹一下试试看？这把琴，也挺不错的哦。”
乐奈眨了眨眼，异色的双瞳里像是掠过一丝兴趣，她低头看了一眼吉他，犹豫片刻，嘴角悄然翘起。
“……可以。”她点点头，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郑重其事的味道。
不过，话音刚落，她顿了顿，又抬起头补充了一句：“不过……门票是抹茶口味的巴菲，三份。”
“你这家伙……”月歌顿时笑了出来，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明明是自己想弹吉他，怎么还反过来收门票了啊。”
乐奈没有反驳，只是慢悠悠地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地接过吉他，像一只偷吃成功的猫咪，神色淡定得近乎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