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嘴角微微一撇。
这逗比系统,依然这么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老子喜欢!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气喘吁吁、满脸焦急的林诗音。
这女人平日里,端着文庙夫子的架子,高冷得像九天玄女。
如今为了给自己通风报信,居然连名节都不顾了,穿着夜行衣翻窗进来。
楚阳心中一暖,站起身来,走到林诗音面前。
林诗音下意识想后退,楚阳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
林诗音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楚阳的手掌抓得极稳,根本挣脱不开。
楚阳收敛了所有神情,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林夫子,今晚这事,多谢了。你这个人情,我楚阳记在心里,绝不会忘。”
林诗音看着楚阳那双清澈而认真的双眸,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这混蛋正经起来的样子……
竟然该死的帅气!
她偏过头去,脸颊滚烫,嘴硬道:“谁……谁要你的人情!我只是不希望看到大皇子那等小人得志!”
“我懂,我懂。”
楚阳连连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我全都懂”的表情。
“不过既然来了,本王向来不让人空手而归。”
“来人情尚往来,今天送你点我家乡的土特产!”
……
林诗音听到“土特产”三个字,微微一愣。
她本以为楚阳所说的礼物,顶多是些珍贵的笔墨纸砚,或者是他亲笔写下的绝世诗篇。
毕竟楚阳的文采,她是亲眼见识过的,随便一首诗拿出去,都足以让天下文人抢破头。
要是能得到楚阳的一幅墨宝,今晚这一趟冒险,倒也不算亏。
然而,楚阳转身走向内屋的一个雕花木柜,翻找了一阵,端出了一个精致无比的黑漆描金长条木盒。
楚阳把木盒放在桌上,轻轻拍了拍,对着林诗音招手:
“过来看看,这可是本王亲自设计的,醉仙楼现在都还没正式上市。绝对能让林夫子你……爱不释手。”
林诗音疑惑地走上前去。
沈幼薇在一旁看到那个木盒,美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不仅没有阻拦,反而贴心地往后退了退。
“这是何物?什么土特产,装在盒子里?”
林诗音蹙着秀眉,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掀开了木盒的盖子。
下一刻,林诗音整个人都呆住了。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
只见锦盒内,静静地躺着一双高跟鞋。
鞋子的后跟,又细又高,足足有三寸多长,鞋面用的是上好的绸缎,上面还点缀着几颗晶莹的珍珠。
这鞋子能穿吗?穿上不得摔死?
这还不是最让她震惊的。
在鞋子的旁边,还叠放着几件……衣物。
“楚阳!你……你无耻!”
林诗音“啪”的一声合上锦盒,像是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又羞又怒地瞪着楚阳。
“林夫子,别激动嘛。”
楚阳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振振有词道: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怎么就无耻了?”
“这叫‘维密’,懂不懂什么叫高端定制?什么叫时尚潮流?”
“这高跟鞋,女人穿上它,充满自信!”
“还有这几件衣服……”
……
“住口!你快拿走!我不要!”
林诗音咬着银牙怒斥:“我好心好意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你却用这种东西来羞辱我!楚阳,我真是看错你了!”
楚阳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怒的娇憨模样,心里暗笑。
这女人,就是典型的口嫌体正首。
当初在文庙,嘴上骂着败坏风气,结果背地里……
“行行行,既然林夫子自命清高,看不上本王的土特产,那就算了。”
“哎,可惜了我这一片心意,本来还想把这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宝贝送给你,既然你不要,那我就只能收回来了。”
“正好,醉仙楼的姑娘们,排着队想要呢,本王拿去送给别人好了。”
说着,他伸出手,就要去拿那个锦盒。
“等一下!”
林诗音脱口而出。
楚阳动作一顿,似笑非笑看着她:“怎么?林夫子改变主意了?”
“我……我……”
林诗音支支吾吾,脑子飞速运转,
强行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是文庙夫子!有匡扶世风之责!”
“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若是流传出去,不知要毒害多少人!”
“为了防止你拿它去祸害别人,我必须将它没收,带回文庙彻底销毁!”
说完,林诗音生怕楚阳反悔似的,上前一步,一把将沉甸甸的木盒抱在怀里。
楚阳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林夫子大义!为了全天下女子,甘愿亲自以身试毒,本王佩服,佩服之至啊!”
“闭嘴!”
林诗音狠狠瞪了他一眼,紧紧抱着木盒,一刻也不敢多待,转身快步走向后窗。
“楚阳,言尽于此!大皇子和崔侍郎绝非善类,明日早朝你自己好自为之!若是死了,可没人替你收尸!”
扔下这句狠话,林诗音纵身一跃,抱着那个木盒,飞快地翻出窗外,消失在夜幕中。
看着空荡荡的窗台,沈幼薇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夫君,你可真是太坏了。堂堂天下第一才女,被你逗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楚阳转过身,揉了揉沈幼薇柔软的秀发,咧嘴一笑。
“我送的东西,她今晚回去,指定得偷偷……”
沈幼薇掩嘴娇笑,但随即神情一肃,正色道:
“夫君,玩笑归玩笑。大皇子和崔侍郎这次的动作太大,明日早朝,咱们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