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和姬景梅说紫鸳逃了之後,姬景梅立刻掉著泪央求柳上玄找回紫鸳。
柳上玄被姬景梅的眼泪弄得心烦,遂答应派人将紫鸳找回,为了取信和安抚姬景梅,柳上玄当场就派了追踪和轻功了得的宋洛程出去找人。
而宋落成花了几日,才在若江的下游找到了一息尚存的紫鸳,便把他带回京城。
姬景梅看见气息微弱的紫鸳,整个人哭得像泪人儿似的,一旁的柳上玄看了,则是紧皱著眉头,心里有股挥之不去的烦躁。
姬景梅想要把紫鸳留在柳宅里就近照顾,可柳上玄怎麽也不肯答应,最後只好让宋洛程易了容,把紫鸳移去别处照料,不想让紫鸳知道是他柳上玄的人救了他。
等紫鸳醒了,平时对人冷漠的宋洛程却不知怎麽了,看不过紫鸳浑浑噩噩,要死不活的样子而出声劝 we_i ,劝著劝著,紫鸳竟也生出经商的念头,誓言要和柳上玄平起平坐。
宋洛程当时颇不以为然,但还是把此事回报给柳上玄知道。
柳上玄一听,笑了几声便让宋洛程以後都跟在紫鸳身边,也把自己手下一些人拨去让宋洛程帮助紫鸳营商。
宋洛程问过柳上玄何必如此帮助一个逃跑的小倌,柳上玄只是笑了笑,说人家想做什麽他可管不著,而且他看紫鸳好像挺精的,帮他开几个店也没什麽损失,店做不成他收回来做就是,而要是店开市大吉,那也很好,反正管店铺的人都是他的,替他赚个几年钱,最後也是要收回来自己做的。
宋洛程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便点点头,回去尽心尽力地当紫鸳身边的大掌柜仲申了。
柳上玄打著这麽个如意算盘,却没跟任何人说,他这麽做其实还有一大部分是对紫鸳这人有著连自己也不明白的在意。
他对姬景梅也有一份在意,可对紫鸳的在意不同。对姬景梅的在意是赏识、和一份喜爱怜惜的在意,而对紫鸳的在意………他说不清也道不明,就好像心里有跟刺鲠著,扰的他心烦。
不过紫鸳的能力倒是出乎柳上玄的预料,才短短三年,龚氏商号已经在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城占有一席之地,卖的货还全都是柳上玄的商铺想卖也找不著门路的东西。
这让柳上玄很满意,恰巧这时姬景梅提了想接回紫鸳一起住的要求,他便同宋洛程开始了收回龚氏商号的计画。
「我很佩服呢。」柳上玄把玩著手中的白玉茶杯,「你只靠洛程给的那一点银两白手起家,在三年内就做得这麽个规模,你在牡丹馆里当小倌可是浪费了呢。」
紫鸳听完早已无力地坐倒在地,他低垂著头,口中喃喃自语,而後他抬起头,眼眶里的眼泪就这麽掉了出来。
柳上玄眉头一皱,心里头好似有什麽被触发了。记忆中,好像也有一个人在他面前掉眼泪,同样这麽美、这麽哀伤、这麽………让他心疼,可那人的脸却是一片模糊,他怎麽也没办法看清。
「………为什麽………为什麽………」紫鸳摇著头,边掉眼泪边嘶哑地问,「……商号……是我的全部……为什麽………要夺走……为什麽……」
「你手下的人都是我给的,所开的店铺也该算我的不是?」柳上玄冷哼了一声,甩开脑中那些恼人又模糊的画面,「就算不是这样,京城的生意都是我的,我可不允许有外来的人跟我抢这块肥饼,要怪就怪你把店铺开错地方。」
紫鸳的嘴开开阖阖了好几次,只能从喉咙挤出破碎的声音,「……我、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只是想能随时看看你过得好不好……你忘记我我不在意的………」
「够了!」柳上玄不耐地低喝了声,「口口声声说我俩以前多麽要好,别胡说了,我是京城柳家的独子,怎麽可能认识像你这样低 j_ia_n 的红倌。」
倌人有分等级,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尤为最高,接下花魁,而後依序黄、蓝、粉、紫、红,红倌为最低,专门接其他倌人都不肯接的难客,而时有耳闻被
客人弄死的倌人也大多是红倌。
听见柳上玄如此毫不保留的不屑,紫鸳浑身狠狠震了一下,低著头没让人看见他的表情。
「紫鸳哥哥,你别生爷的气,好不好?」一旁的姬景梅出声劝 we_i ,「紫鸳哥哥你的身体不好,不适合经商的、爷答应让你搬来让我可以照顾你了,你就搬来吧,紫鸳哥哥,嗯?」
「………好,很好。」低著头的紫鸳低低地笑了起来,「是我傻,是我笨,是我看不清你们依然瞧不起我!」
紫鸳擦乾了眼泪,甩开姬景梅要扶起他的手,转身跑出这个令他心寒的地方。
梦早就碎了,是他硬要抱著碎片天真地继续做梦,是他傻,是他笨,是他轻易信人,是他让人看了大笑话。
如今他醒了,再也不会流下一滴泪。
-待续-
end if
作家的话:
我发觉柳上玄好像就是所谓的「渣攻」啊………(感叹(还不都你写的嘛!!))
他和紫鸳两个人都还没h就这麽渣了,以後可怎麽办哟………
旧人
陆
龚氏商号被柳少当家并吞一事很快就在京城里传的人尽皆知。
看著龚氏紫色鸳尾花店旗陆续被换上柳家的灿金狮头,京城百姓们纷纷有了不胜唏嘘之感。
还是没人敌得过柳家少当家啊!简直就是关圣帝君〈注〉下凡嘛。
而且那个没人见过的龚老板怕是被打击到了,听说他已经快要一个月都没踏出房门过了。
你都说了没人见过龚老板了,怎能确定他一定待在自己的房间?正在茶肆里八卦的其中一人疑惑地问正说得口沫横飞的包打听。
哎、这可是小爷我去问龚老板的贴身家仆的欸,能有错嘛,别人没见过龚老板,龚老板的家仆肯定知道自己的主子长啥样吧。包打听睨了那人一眼,责怪他打断自己正讲的高兴的兴致。
那个被瞪的人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心想著谁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啊。
其实包打听听说的没错,龚氏商号的老板真的已经近一个月没有踏出过自己的房门,本来还有几个仆人丫鬟的龚府也只剩下一个平常就负责照顾龚老板的家仆,连一直帮龚老板打理生意的仲申大掌柜都不见踪影。
「洛程,龚氏那边都弄好了吗?」狮子大开口一下子就把人家全部的商号一口并吞的柳大少爷悠然自得地问,一边顺手翻翻底下店铺掌柜送来的当月帐簿。
「是的,今天已经换好店旗重新开张了。」没良心的程度跟自家少爷有得比的右副手宋洛程点点头,生意扩大让他心情很好的嘴角微勾。
柳上玄满意地点点头,「那倌人怎麽样了?我答应景梅今天就会把他接来宅院的。」
「哦,我等会儿就派人去龚府接他。」
柳上玄挥挥手,示意一切都由宋洛程安排。洛程做事他很放心。
宋洛程对柳上玄欠了欠身,就离开去处理底下新增的分铺衔接事宜。
这一忙,直到月华初上宋洛程才想起来柳上玄交代他今天要去接紫鸳回柳宅,他派人回柳宅让轿夫去龚府接人,自己才和分铺掌柜一边商讨一边离开店铺。
只是当他回到柳宅大门前时,看见柳家的轿夫慢悠悠地从大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