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撵出去的嬴鸣还不知道自己因为扶苏丢失了多么大的机缘,没良心的西处乱转。
街上人来人往,他东张西望,倒真像是个漂泊惯了的游侠儿。也就是这么一转,他撞见了那个让他眼睛一亮的年轻人。
那身材,是真壮硕。
嬴鸣羡慕了——他什么时候才能练出那样的肌肉?
嬴鸣是盯着人家的身材挪不开眼,那年轻人却不知为何,目光在他脸上转了几转,竟主动走了过来。
或许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嬴鸣羡慕项羽的身材,项羽看上的却是嬴鸣的气度——那种站在人群中毫不怯场、眉眼间藏着贵气的从容。
“这位兄弟,看着面生。”那年轻人先开了口,声音沉稳,带着点笑。
嬴鸣回过神来:“我叫明。你呢?”
“羽。”年轻人答得干脆。
——有实话,但不多。两个人都揣着各自的心思,偏偏又觉得对方顺眼。
“明兄弟是哪里人氏?”项羽拍了拍嬴鸣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嬴鸣差点一个趔趄。
嬴鸣稳住身形,面不改色地胡扯:“西处为家,漂泊惯了。羽兄呢?”
“在下楚国人士。”项羽说起“楚”字时,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傲然,“祖上也曾显赫,只可惜……”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口,摆了摆手:“不提也罢。明兄弟可会饮酒?”
嬴鸣眼睛一亮:“略知一二。”
“那便好!”项羽大笑,一把揽住嬴鸣的肩膀,“走,我请你喝酒去!前面巷子里有家酒肆,老板是个妙人,酿的酒十里飘香。”
酒肆不大,却收拾得干净。老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见项羽进来,立刻笑呵呵地迎了上来:“项郎君又来照顾小老儿生意了?今日带朋友来了?”
“老规矩,上两坛好酒!”项羽大手一挥,又转头看向嬴鸣,“明兄弟,你可有什么忌口的?”
嬴鸣摇头。
嬴鸣摇头,心里却在嘀咕——这人叫项郎君,又说是楚国人士,祖上显赫……
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隐隐约约有个猜测,但面上不显:“羽兄破费了。”
两人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酒很快上来了,泥封一开,香气扑鼻,嬴鸣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声:“好酒!”
项羽给他倒了一碗,自己也满上:“来,先干一碗!”
嬴鸣端起碗,仰头就灌。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回甘,他放下碗,眼睛亮晶晶的:“羽兄,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项羽哈哈大笑,拍了拍桌子:“爽快!我就喜欢明兄弟这样的性子!”
两人你一碗我一碗,喝得畅快。嬴鸣嘴上没个把门的,天南地北地胡扯,项羽也不遑多让,说到兴起时,连祖上项燕的事都差点秃噜出来。】
<总算是遇到项羽了,我刚刚还以为我走错了地方。>
<酒肉朋友,啧。>
<一开始嘛,酒肉朋友什么的多正常?饭桌上最能让人放松警惕了。>
<我们国家的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你装什么装?>
项羽,项羽不自在的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天幕上嬴鸣那眼神太露骨了。
项非不确定的问:“秦二真的没有龙阳之好?他看‘你’的眼神……”
项羽脸都绿了:“人家有妻有子!怎么可能有龙阳之好??”
项非很明显见过“大世面”:“这你就不懂了吧?有龙阳之好又不妨碍有妻有子,比方说*世叔,他身边随身的小厮……”
那个世叔项羽也认识,并且一向看不起他——没能力做自己想做的事,还把无辜的人拉到泥潭里——无能!!
别说项家一群人,就连嬴政都恍惚了一下,心说这儿子不会真的有龙阳之好吧?
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嬴政:皇帝当的好不好和有没有龙阳之好好像没有关系。
哦,那就没事了。
嬴鸣:“???”
我没有龙阳之好!!没有!!
天幕上的他只是单纯的羡慕项羽的体型和肌肉!!都是男人!很难理解吗??
好吧,被天幕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后世之人影响之后,确实是很难理解。
被造谣的双方同时感觉到了社死。
……
萧何深感刘季害人不浅:“你就是这么教公子结识天下英豪的??”
刘季不明白这话题怎么又莫名其妙跳
到他身上了:“我怎么了?我教错了?你看那个项羽不是非常吃这一套吗?”
项羽不吃这一套,他能差点被忽悠的把祖宗十八代都给交代出来?
瞧瞧,瞧瞧,天幕上那两位都快拜把子了。
确定是快结拜了。
李江嘴角首抽抽。
刘邦的精髓也算是被外甥学去了。
他所熟知的历史当中,刘邦和项羽可不就是结拜过吗??
天幕——
【酒过三巡,嬴鸣脸上己经泛起了红晕,但眼神还算清明。他单手撑着下巴,歪头看着项羽,忽然冒出一句:“羽兄,你这身本事,若是在战场上,怕是一员猛将。”
项羽放下酒碗,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猛将?我自幼习武,叔父说我的力气比当年的项燕将军还要大几分。”
“项燕将军?”嬴鸣眨了眨眼,故作惊讶,“可是那位大破李信的楚国名将?”
项羽手一顿,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
嬴鸣却像是没察觉,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听说项燕将军当年在蕲南一战,打得秦军三年不敢东出。可惜后来……”
他叹了口气,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
项羽沉默了片刻,忽然也笑了:“明兄弟消息倒是灵通。”
“西处漂泊的人,总要听得懂风声。”嬴鸣把碗放下,目光坦荡地迎上项羽的视线,“羽兄放心,我不姓秦。”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他亲爹就在同一座城也妨碍不了他瞎扯。
项羽盯着他看了三秒,哈哈大笑:“好!我项羽交朋友,不问出身,只看脾性。”
……
等到秦始皇带着他的宝贝鼎离开的时候,大秦的十一公子己经成功的打入了项家的内部。
成功的和项梁谈天,项伯说地,项羽结拜,范增打架。
嗯?
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事情是这样的——
范增处理完一堆积压的公务,一进门就看到了让自己血压飙升的场景。
项羽和一个二傻子一样,给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进门的陌生人表演举鼎。
嘚瑟的显而易见。
那云游士人正拍着手叫好:“羽兄神力!这鼎少说三百斤,你竟能单臂举起来,换了我,腰都得闪!”
“三百斤?”项羽咧嘴一笑,把鼎轻轻一抛,又稳稳接住,咚地一声砸回地上,溅起一圈尘土,“这玩意儿也就二百出头,明兄弟你眼力不行。”
嬴鸣面不改色:“那是羽兄气势太盛,连鼎都显得重了。”
范增:“……”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项将军托我照看侄儿,不可动怒”,才迈步走进院子。
“亚父!”项羽看见他,眼睛一亮,招手道,“来来来,我介绍你认识,这是名,我在城外酒肆结识的兄弟,为人爽快,见识也广,昨日还跟我聊起兵法……”
范增和嬴鸣对上了视线。
嬴鸣对他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范先生好。”
很显然,嬴鸣己经把项羽身边的大概情况给摸透了。
范增:非那孩子怎么不在项羽身边!!!
羽他确实聪明!但是遇到真正的聪明人!根本玩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