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太公左看看右看看,憋了半天来一句:“恭喜啊,阿雉。”
他女儿自己当了重臣,女儿的后代也至少有百年的富贵。
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找了一个比她自己小那么多的……难不成是有什么阴影?
吕太公拒绝深想。
吕雉眉眼弯弯,人生三大美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
天幕首接暴露了两个。
是喜事,也累人啊。
至于哪个公子和她结为夫妻了?
这不重要,反正也不是她能挑的。
天幕,视频卡断了一下,项昭昭冒了出来:【韩信和吕雉在接下来的话题,我们现在的核心人物是项羽!
接下来,让我们快进到——我祖宗和秦二兄弟决裂。】
<嗯???他们两个有决裂的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项昭昭你瞎说!!他们两个明明是绝世好君臣!>
<哈哈哈哈,我猜是秦二掉马了。>
<前面的别跑,我也赌秦二掉马!>
项昭昭拍了拍手,一副“你们猜对了”的表情:【是的,就是秦二掉马!不过这个掉马的时机嘛……有点不好说。
让我们先介绍一下当时的情况——是己经成为帝王的秦二,和叛军首领之一的项羽。】
项羽:“……”
项羽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就快跳停了。
按照天幕上的发展,项羽都不敢想“项羽”会有多心塞。
听听,听听。
好好的一个可以同榻而眠的挚友,还曾经帮助过自己妻子的人,突然有一天被告知——他就是那个你发誓要推翻的敌方势力的皇帝!!
哇塞!
想想就绝望。项羽觉得自己的拳头己经硬了,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天幕上,项昭昭还在继续:【家人们,最绝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我祖宗知道秦二就是那个谁之后,干的第一件事你们猜是什么?】
<冲冠一怒为红/蓝颜?>
<带兵去打秦二?>
<不会是……哭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你也不想我煮了你叔父吧?(刘老三亲情赞助的点子)然后项羽暴跳如雷。>
<这种缺德的点子……我好像理解为什么项羽后来老是和刘邦对着干了。>
刘季龇着的大牙一下收了回去。
怎么这里还有他的事???
他承认自己有时候缺德了点,但是提议煮对面主将叔父这件事,应该不是他做出来的……吧?
一定有隐情!!!
萧何都不好意思和刘季站在一起了!!
“有你这样的朋友……算我倒霉。”
算我倒霉,不是要绝交。
刘季嬉皮笑脸的根本就没当回事。
算了,就算是他的点子那又如何?
反正那个项羽也没真的把“他”怎么样不是?
那就只能说明,要么有人保他,要么项羽根本就没打算真的动手,就是纯纯的把他当一个火气的发泄口。
……
虽然不知道啊全貌,但是项梁有理由怀疑自己就是那个叔父。
拿叔父以要挟侄子吗?
真卑鄙!!
秦二真,不是!是刘邦真卑鄙!!
项昭昭只出来一小会儿,很快就拍了拍手,高贵冷艳道:【行了,继续看视频吧。】
天幕——
【秦二世三年,章邯那边秦军一分兵,二话不说就朝项梁这边扑了过来。
这时候的项梁,正是顺风顺水的时候。
打一仗赢一仗,楚地各路豪杰一看,哎,跟着项梁有搞头,纷纷来投奔。
项梁自己也有点飘了,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帐下有个谋士看不下去了,劝他说:“将军,老话讲得好,仗打赢了,将军一骄傲,士兵一懒散,这队伍早晚要完。”
“现在咱这边弟兄己经有点松劲儿了,秦兵却越聚越多,我是真替您捏把汗啊。”
项梁呢?正得意着,这话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往心里去。
当天夜里,月亮跟蒙了层灰似的,星星也没几颗,冷风贴着地皮刮,呜呜地响。
楚军大营里灯火稀稀拉拉,当兵的全卸了甲,兵器往旁边一扔,倒头就睡,呼噜声一片,连打更的刁斗都没动静了。
整个大营跟睡死过去一样。
项梁还在中军大帐里跟将领们摆酒高会,喝得正上头,杯子碰得叮当响
。
突然,营外马蹄声像打雷一样滚过来,紧接着喊杀声震天动地,把地都震得发颤。
章邯亲自带着三千精骑,哐当一下撞开辕门冲了进来。
后头秦军步兵一茬接一茬赶到,西面放火,火苗子“腾”地窜起来,烧得半边天都红了。
楚军从梦里惊醒,衣服找不着,兵器摸不着,乱成一锅粥。
项梁这才明白,谋士那话不是吓唬人,可惜己经晚了。
这一夜,楚军大营彻底炸了锅。
此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使然,刘邦作为监国之一,刚好在给秦二世禀报政务的路上。
得知了项梁被俘虏的事。
对于此刻的军情他一清二楚——粮草的运输还他进行需要规划。
真正让大秦头疼的军队共有两支,一支是农民起义,一支是楚国的反秦联军。
其他国家的反秦军队和小打小闹差不多,他和王离李信等一众老牌秦将就足以镇压。
而楚国的反秦联军当中,项梁和项羽这叔侄二人是最让人头疼的将领。
这还不是最让章邯等人为难的,最让这些将领为难的是——陛下居然打算招揽此二人!!
陛下一张嘴,下面跑断腿。
章邯费尽心思把项梁活捉了也不能真的杀了。
刘邦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这才给章邯出主意:“楚国余孽的反秦联军坚持不了多久。不如让我把他押送到陛下面前让陛下处理吧?”
章邯犹豫了一下,回忆起这位是帝师不可能背叛,果断把项梁这个烫手山芋给丢了出去。
综上,嬴鸣得到了被捆绑的项梁。
嬴鸣:还怪刺激的。
被五花大绑送到嬴鸣面前的项梁:“???”
“明?”
项梁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其实明这个人在项家的关系网中并不算太过突出,项家在此之前收买和拉拢的大秦官吏不知凡几。
自战争掀起以来,项家和明的联系就己经断了,据说是明被调到了咸阳城政治核心。
项梁之前想过他们下一次见面可能会成为敌人,为此他还认真的劝过侄子。
嬴鸣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双方属于敌对阵营,还乐呵呵的和项梁打招呼:“好久不见啊,项公。”
尽管气质己经和当年截然不同了,可项梁还是看到了当年的那个少年的影子。
项梁沉默了许久,盯着嬴鸣身上的身份证明物件,突然道:“秦皇,嬴鸣。”
军营之内的帝王衣着并不华丽,只是随意的一身麻衣。但这并不妨碍帝王身上有证明身份的物件。
——只要有人能认识。
鸣,明。
连名字都没改,他早该发现的,他早该想到的。
嬴鸣:“是朕。”
项梁盯着嬴鸣看了很久,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你当年在会稽,跟我谈天下大势,说秦法严苛,民不聊生,说大丈夫当乘时而起。”
项梁的声音哑了,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今你倒坐上了这个位子。”
这无意义背叛!!
这就是背叛!!!
他以为他们是同行者!
嬴鸣没接这话茬,反倒示意左右给项梁松绑。
“项公,坐。”嬴鸣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语气随意得很,丝毫不担心项梁暴起杀人:“你侄子项羽,闹得动静不小。”
项梁没坐,揉了揉被绳子勒出红印的手腕,冷笑一声:“你要杀便杀,别拿我侄儿说事。”
“杀你?”嬴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朕要是想杀你,章邯把你装在囚车里送过来的时候,你就己经死了。”
项梁沉默。
嬴鸣放下茶盏,往前倾了倾身子:“项公,朕问你一句话——你觉得,你们项家反秦,反的到底是什么?”
项梁眉头一拧:“暴秦无道,天下共诛之。”
“暴秦?”嬴鸣笑了一下,“朕登基以来,减徭役,轻赋税,整吏治,修水利。”
“你项梁在会稽这些年,消息不会比我闭塞。你摸着良心说,现在的秦,跟始皇在位那时候,能一样吗?”
和项梁一样的六国余孽太多了。
放不下曾经的荣华富贵,放不下曾经记忆里那美好的国家,放不下心底那一口气……
项梁不说话了。
他确实知道。嬴鸣继位之后干的那些事,底下的人报上来过。只是他从不信,或者说,不愿意信。
“你反的是秦,还是反的是
那个‘秦’字?”嬴鸣站起身,走到项梁面前,“你项家世世代代是楚将,楚被秦灭了,你不甘心。”
项梁:“你这不是废话吗?换你你能甘心?无非是成王败寇罢了。要杀就杀!”
嬴鸣意外项梁居然是个硬骨头,道:“你求死,那你族人也求死吗?还是说你真的愿意让年纪尚幼的子侄死于非命?”
“我大秦的刑法就算你没有体会过,也总该听说过吧?”
项梁猛的抬头,怒目圆瞪。
“你卑鄙!!”
嬴鸣面不改色:“谢谢夸奖,朕的老师教导的好。”
在门外撅着腚听里面动静是刘邦:“……”
这莫不是在损他?
是吧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