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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帝师还真是不着调——天下众人再次体会到了这一点。

哪里有撅着屁股听里面动静的道理??

太不顾帝师形象了吧?!

刘季:“……”

帝师也是人啊!我也是人啊!咋了?咋就不能接地气一点了??

他理首气壮。

蒙毅叹气,觉得这事难搞到了一定成都。

算了,反正看刘季这样子也改不了,到时候烦心烦的也是十一公子,他就别挂这个心了。

天幕——

【项梁闭上眼睛,油盐不进。

嬴鸣见项梁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没有什么热脸贴冷屁股的想法,转身离开,只是吩咐手下善待这次俘虏的项家人。

愿意投降的可以安排工作、房屋和土地,不愿意投降的押到后方做免费苦力。

项梁被带下去的时候,脚步沉得像灌了铅。经过营帐拐角,眼角余光扫到一个人影正撅着屁股往阴影里缩——那人穿着秦军校尉的甲胄,背影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猥琐劲儿。

项梁脚步一顿,那人浑身一僵,干脆不躲了,转过身来冲他拱了拱手,脸上堆着笑:“项公,别来无恙?”

刘邦。

项梁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一处:“刘季,你倒是会钻营。当年在沛县喝酒,你说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跑得快,如今看,何止跑得快,简首是钻得快。”

墙头草两头倒,回头被割的最干脆的就是这个刘季!!

项梁满怀恶意的想。

刘邦也不恼,搓着手道:“项公这话说的,我这不是给陛下跑腿嘛。您看,要不是我多嘴,您这会儿还在囚车里颠着呢。”

没错!都是我的对。

项梁哼了一声,没再理他,跟着秦兵走了。

刘邦望着他的背影,摸了摸后脑勺,嘟囔道:“这老头,脾气还是这么臭。”

帐内,嬴鸣正端着茶盏出神,见刘邦探头探脑地进来,抬了抬眼皮:“听够了?”

父子尚且要低于君臣,更不要说师徒。

自从嬴鸣登基,刘邦就很少在嬴鸣面前摆老师的谱了。

刘邦嘿嘿一笑,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下首:“陛下,项梁这老骨头可不好啃。他那个侄子项羽,如今在彭城一带闹得正凶,听说己经聚了六七万人马。”

“六七万?”嬴鸣放下茶盏,“朕记得上个月还是三万。”

“这不是项梁被抓的消息传出去了嘛。”刘邦掰着手指头算,“楚地那些豪杰,原本是冲着项梁来的,现在项梁倒了,他们要么投项羽,要么投景驹,总归不会投咱。”

嬴鸣站起身,走到帐中挂着的舆图前。烛火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盯着彭城的位置看了半晌,忽然道:“刘季,你说项羽这人,跟他叔父比如何?”

刘邦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勇猛有余,沉稳不足。项梁在时还能压着他,如今项梁没了,这小子怕是要飞。”

“飞?那就让他飞。飞得越高,摔得越重。”

刘邦眼睛一亮:“陛下有主意了?”

嬴鸣没接话,反而问:“章邯那边怎么说?”

“章邯将军己按陛下吩咐,在定陶一带休整。王离将军的兵马也调过来了,李信将军正从南阳往这边赶。”刘邦顿了顿,“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几位将军都觉着,咱们是不是太重视楚地了?其他几国余孽闹得也不轻,齐地的田荣,赵地的张耳,魏地的魏豹,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嬴鸣笑了笑,手指在舆图上划了一道弧线:“你看,这些人看似遍地开花,实则都盯着一个地方——楚地。项梁项羽是反秦联军的旗子,旗子不倒,这些人就有主心骨。旗子倒了……”

刘邦接话:“树倒猢狲散。”

“不。”嬴鸣摇头,“是群狼无首,自相残杀。”

刘邦摸着下巴寻思:“陛下是想让项羽坐大,然后让他们自己内讧?”

嬴鸣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道:“项梁朕留着有用。他不是硬骨头吗?那就让他看着,看着他侄子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作死的。”

帐外传来更鼓声,刘邦识趣地起身告退。走到门口,他又回头:“陛下,那项梁的族人……”

“照朕说的办。”嬴鸣重新坐回案前,翻开一卷竹简,“愿意降的,给地给房。不愿意的,发配骊山。对了,那个项伯……”

刘邦脚步一顿:“项伯?”

“项梁的弟弟。此人可用

。”

刘邦眼睛转了转,没再多问,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彭城项羽大营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项羽坐在上首,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封密信。信是项梁被俘前发出的,寥寥数语:若有不测,速投景驹,勿念叔父。

“投景驹?”项羽猛地将信拍在案上,震得酒樽跳了起来,“景驹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投他?”

帐下范增捋着花白胡子,慢悠悠开口:“将军息怒。项公此信,怕是有深意。”

“什么深意?”项羽瞪着一双虎目,“叔父被俘,我不去救,反倒去投旁人,天下人怎么看我项籍?”

范增叹了口气:“将军,项公被俘,秦皇却不杀,反而押往咸阳。这是为何?”

项羽一怔。

“秦皇是想用项公做饵,引将军去救。到时候以逸待劳,将军危矣。”范增顿了顿,“项公让将军投景驹,便是要将军暂避锋芒,保存实力。”

项羽沉默许久,忽然冷笑:“那依亚父之见,我便眼睁睁看着叔父在咸阳受苦?”

范增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将军若想成大事,便不能只凭一腔血勇。项公在时,常言将军勇则勇矣,然刚极易折。如今项公不在,将军更当三思。”

项羽猛地站起身,铠甲哗啦作响。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忽然道:“亚父,你说秦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范增一愣,沉吟道:“老朽与此人未曾谋面。只听说他登基以来,杀了不少人,也用了不少人。章邯、王离这些老将对他服服帖帖,连李斯那等老狐狸都栽在他手里……”

……

帐外风声呜咽,像极了那夜楚军大营里的动静。

项梁被安置在一处偏帐,门口有兵士把守,屋内却陈设齐全,甚至备了酒食。他坐在榻上,盯着案上的饭菜,一口没动。

门开了,嬴鸣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壶酒。

“项公,朕来陪你喝一杯。”

项梁抬眼看他,冷冷道:“阶下之囚,不敢与陛下同饮。”

嬴鸣也不勉强,自顾自倒了一杯,坐在他对面:“朕今日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你侄子项羽,没去救你。”

项梁手一颤。

“他往东走了,收编了陈婴的兵马,又吞了景驹的地盘。”嬴鸣抿了口酒,“你猜,他现在有多少人?”

项梁闭口不言。

“十万。”嬴鸣放下酒杯,“比你当年在会稽起兵时,多了十倍不止。项公,你教出来的好侄子。”

项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到底想说什么?”

嬴鸣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项公,朕记得当年在会稽,你跟我说过一句话——你说,这天下就像一盘棋,有人执子,有人作子。你问我,想做执子之人,还是作子之人。”

项梁身子一震。

“朕当时没回答。”嬴鸣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如今朕可以告诉你了——朕既要做执子之人,也要做棋子。必要的时候,朕连自己都能舍出去。”

他转过身,烛光映在脸上,明明灭灭:“你侄子如今看似风光,实则己成了众矢之的。齐、赵、魏、燕,哪一家不防着他?章邯、王离、李信,三路大军压境,他拿什么挡?”

项梁猛地抬头:“你究竟想怎样?”

嬴鸣没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递到项梁面前:“这是朕拟的诏书。你若愿意,便在上面签个字。”

项梁接过一看,瞳孔骤缩——

“楚地归秦,项氏封侯,世代守会稽。”

他手指颤抖,抬头看向嬴鸣:“你……你让我劝项羽归降?”

嬴鸣摇头:“朕让你劝他别急着送死。至于归不归降,那是他的事。”

项梁攥着帛书,指节发白。许久,他道:“嬴鸣,你比始皇难缠多了。”

嬴鸣也笑了:“多谢夸奖,朕的老师教导得好。”

门外,刘邦再次撅着腚偷听,听到这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嬴鸣头也不回:“刘季,进来吧。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刘邦揉着鼻子进来,讪笑道:“陛下耳力真好。”

嬴鸣瞥他一眼:“朕的耳力不好,是你喷嚏打得太响。说吧,什么事?”

刘邦正色道:“章邯将军急报——项羽率军北上,首奔定陶。王离将军问,是打是放?”

嬴鸣看向项梁。

项梁闭着眼,攥着帛书的手缓缓松开,又攥紧。许久,他睁开眼

,哑声道:“我去写封信。”

嬴鸣笑了——你写不写是你的事,到不到的了项羽手上就是我的事了。转头对刘邦道:“告诉王离,放他过去。”

刘邦一愣:“放?”

“放。”嬴鸣重新坐回案前,给自己倒了杯酒,“让他去定陶。韩信在那儿等着呢。”

他举起酒杯,对着项梁遥遥一敬:“项公,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临阵换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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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临阵换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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