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弄点动静出来在兵部的人在点验的时候,徐镇都和周遇吉等几名亲兵,就在远处看着。yu^edudi_.com
见完成点验,徐镇都整理一下甲胄,迎著朱光祚就走了过去。
“营中军务繁忙,下官来迟,还请朱戎政恕罪。”
朱光祚依旧是面无表情,拱手道:“徐副将言重了。”
“战兵一营已经清点完毕,还请许副将下令,命将士们返回营舍。”
“下官遵命。”
徐镇都一挥手,周遇吉立即离开,去传达军令。
接下来就是战兵二营、战车三营、战车四营依次清点。
这边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宫里的朱由校。
听魏忠贤禀奏后,朱由校满意道:“朱光祚做得不错。”
“整饬军备,就该如此。”
魏忠贤却是有些担忧:“皇爷,京营中牵扯到的人太多了,照朱光祚这个做法,臣担心……”
“哗变?”
朱由校替魏忠贤说出了他不敢说的话。
魏忠贤垂首道:“还是得小心提防。”
“朕已经吩咐高时明,提高戒备。”
“御马监那边,你要看紧了。”
“臣遵旨。”
虽说另一个时空,李邦华整顿京营的时候,没闹出什么太大的乱子来。dus&hu88.+com
但朱由校还是不敢疏忽大意。
……
另一边,抚宁侯府,朱国弼面色阴沉的,看着堂内其他几位勋贵。
“诸位,看来宫里是铁了心要清理京营了。”
阳武侯薛涟的脸色也极为的难看:“听校场那边的消息,朱光祚光是从五军营左五营就清理出了七成空额。”
“那看都是咱们的命根子,没有了这些空额,府上的吃穿用度从哪里来?”
“他娘的!”
“老子正在城外收庄稼呢,还没怎么著,人就被叫回去了,老子找谁说理去?”
不用猜,一听这就是襄城伯李守琦。
博平伯郭振明忍不住讥笑道:“李叔,你别怪小侄多嘴,这个时候,您还敢让人去帮自家做活呢?”
“你他娘少在那里说风凉话,百十顷地呢,不从京营里调人,你去帮老子收?”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坐在朱国弼右手边的武清侯李诚铭,见两人马上就要吵起来,赶紧出言阻止。
他这一开口,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忻城伯赵之龙拱手道:“武清侯,咱们这些人中就您的爵位最高,要不您再上书一封?看宫里是不是能松松手。”
“可别,这种事儿,谁敢去触霉头?”
“宫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咱们谁也不清楚,一旦激怒了陛下,咱们呐,谁也落不著好。ji~nji#angw!xc.c@om”
李诚铭也不是蠢货,岂会去做这个出头鸟?
话锋一转,李诚铭又道:“要老夫说,诸位也不用急。”
“他朱光祚整饬京营,难道还能一直整下去不成?”
“最后,宫里还是得把京营交给咱们这些人管着。”
“无非就是几个月的功夫罢了,让他们折腾去吧。”
“那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郭振明有些不甘心。
朱国弼瞥了眼李诚铭,笑道:“诸位,武清侯说得不错,这京营终究是要归五府管辖的,且等著吧。”
“得!你们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老子也不操那份心了。”
“你们继续等著吧,老子得去雇人收庄稼。”
襄城伯李守琦见也商量不出个什么对策来,也不愿继续和他们扯淡,直接起身就走。
等众人各自散去后,朱国弼唤来了自己的管家。
“存哥,着人去知会校场那边,今晚弄出点动静出来。”
管家朱旭存面露忧色道:“老爷,这可不是小事,一旦事泄,朱家百年基业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朱国弼冷声道:“他朱家皇帝不让我这个朱家好过,那我岂能让他好过了?”
“若不是当年先祖爬冰卧雪,随成祖皇帝靖难,岂有他们燕藩一系的今日?”
“老爷,慎言!”
“慎个屁!”
“放心,不会出事的,只是闹点动静罢了,又不是要造反。”
朱国弼
满是不在意。
朱旭存闻言,也不敢再劝,只得躬身应下。
……
是夜,右七营参将娄可教,唤来了自己的两名心腹千总。
“今日兵部核验各营人数的事儿都听说了吗?”
借着有些昏暗的烛光,娄可教面色阴鸷的看着面前两位属下。
不等二人答话,娄可教又继续道:“过几日可就轮到我们了。”
“一旦如左营一般,将所有虚冒、空额都清理出去,按实丁发放饷银,那我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正所谓,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他朱光祚这般行事,就是在要我们的命!”
“请营帅吩咐,卑职等唯营帅马首是瞻!”
两位千总互相对视一眼,郑重拱手道。
“好,你二人回去就告诉营里的兄弟们,就说兵部的老爷们,要将他们全都开革出去,让他们自生自灭。”
“然后再寻一些心腹,鼓动兄弟们去阅武厅讨说法。”
“这……”
听到是要让自己去组织哗变,两位千总有些迟疑了。
“怎么?不愿意?”
“你二人这些年可没少捞银子,多了不说,上千两总是有的吧?”
“一旦被查实,这罪名可是小不了。”
娄可教见二人有些不愿意,只得出言恫吓了。
“你们也不用担心,只是闹上一场罢了,只要别弄出人命,朝廷是不会大动干戈的。”
硬话说完了,也得说些软话。
在娄可教的连敲带打下,两位千总只得答应下来。
时间来到丑时,阅武厅西北的营舍中,忽然传来了巨大的喧嚣声。
“他娘的,老子在这里好好地,凭什么要把老子开革了?”
“有本事去清理那些吃空饷的,少拿我等开刀。”
“他们都是当官的,都会官官相护。”
“我不服!”
“走!去寻兵部的劳什子官儿问个清楚!”
“对,是得让他们给个说法!”
“走,走,走。”
“别带兵器!”
在有心人的鼓动小,右七营的两千余兵丁,浩浩荡荡的向着阅武厅而去。
他们这边的动静,最先惊动右副将钱中选。
慌忙披上甲胄,手里提着雁翎刀,被几名亲兵簇拥著的钱中选,出了营舍,看到面前两千余人,脸色登时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