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们想要什么说法?“速去通秉英国公和朱戎政!”
钱中选能被兵部从甘肃调到京营来,自然不是泛泛之辈,很快就稳定心神,快速对身边亲兵吩咐了一句。2szw|.com
等亲兵在夜色掩护下快步而去,钱中选提着刀越过一众亲兵的保护,挡在了被蛊惑的一众兵卒前。
“你们要做什么?”
一声厉喝,让原本还有些喧嚣的人群渐渐地安静下来。
“娄可教!”
钱中选见队伍安静下来,再次大喊了一声。
被点到名字的娄可教,哭着一张脸站了出来:“下官见过副帅!”
“这是怎么回事?”
娄可教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兵卒们,低声禀报道:“副帅,今日白天的时候,兵部那些人……”
“弟兄们!”
“不要让兵部的人跑了,快去阅武厅!”
娄可教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人群中一道声音打断。
“他们都是当官的,就算是开革,也不会开革他们,他们这些官老爷可不会管我们的死活!”
“走,走,去阅武厅!”
队伍再次变得骚乱起来。
“放肆!”
钱中选厉声大喝,但明显也是拦住了。
好在,各营之间的营舍靠得不是很近,其他几个营还未参与进来,不然后果绝对不堪设想。qishe%npack.c$o!m
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的两千名兵卒,义愤填膺的冲向阅武厅,钱中选面如薄金,他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的下场了。
阅武厅这边,在接到钱中选命人送来的消息后,张之极第一时间就敲响了自己父亲的房门。
“父亲,父亲。”
“进。”
房内传来张维贤的声音。
“父亲,右七营哗变了。”
张之极一进门,顾不上问安,就对已经坐起来的张维贤说道。
“嗯,知道了。”
“父亲,是右七营哗变了。”
张之极以为自己父亲没有听清,再次重复了一遍。
“为老夫披甲。”
张维贤依旧是神色不变,语气也没有什么较大的起伏。
张之极有些担忧道:“父亲,要不要避一避?”
“披甲!”
张维贤的嗓音猛地提高,把张之极吓了一跳。
后者也不敢多言,赶紧从架子上取下铠甲,一件件的帮着披在张维贤的身上。
等张维贤父子出了房间,英国公府的数十名家将,也已经各个顶盔掼甲,抽刀在手。
“走,随老夫去看看。”
张维贤没说杀敌,只说看看。
另一边,朱光祚此时也已经得到了消息,穿上那身绯色官袍,在一名老仆,以及数名锦衣校尉的陪同下,大踏步的出了阅武厅。16-kanshu|.com
阅武厅正南就是一大片空地,继续向南则是正门阅武门。
五军营的营舍就在阅武门以东,右七营作为五军营精锐,距离阅武门很近。
等张维贤和朱光祚他们赶到阅武门的时候,右七营的兵卒们,正在和阅武门的守军对峙。
虽说右七营的人数要远超守门士卒的人数,但他们还真不敢冲击阅武门。
一旦和守门的士卒打起来,那这件事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看到一身甲胄,满脸肃杀的张维贤,朱光祚率先开口道:“英国公,今……”
“上愚,陛下命老夫坐镇京营,防的就是这个,此事就由老夫出面处置即可。”
张维贤说完后,轻轻拍了拍朱光祚的小臂,径直出了阅武门。
“下官(卑职)等参见英国公!”
门外值守的把总以及兵卒们,看到张维贤,尽皆躬身见礼。
须发皆白的张维贤,站在高耸的台阶上,面无表情的用目光扫过右七营的兵卒们。
“本爵,当朝英国公张维贤,奉皇命总督京营戎政!”
“尔等这是意欲何为?”
不得不说,张维贤在京营还是很有威望的。
这两句话一出,原本还聒噪的众人,开始渐渐地安静下来。
“公爷,卑职等就是想来问问,朝廷是不是真要把我们全都开革出去?”
一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老卒,上前一步,跪在地上,一脸忐忑的
对张维贤问道。
张维贤眼睛一眯,瞬间就明白了里面的关窍,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
“你们的脑袋都让驴踢了?”
“把你们全都开革出去,五军营岂不就空了?”
张维贤怒声斥责道。
他也没问是谁这么说的,这个时候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听张维贤这么说,右七营的许多人也都反应过来了,对呀,把自己这些人全都开革了,谁去守卫京城?
眼见许多人开始动摇,张维贤继续道:“本爵再说一遍,朝廷从未想过要把尔等全都开革。”
“今晚之事,想要瞒过朝廷是不可能的,但本爵可以保证,不会追究尔等今晚所作所为。”
右七营众人闻言,尽皆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站在人群后面的娄可教见状大急。
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让张维贤遮掩过去,不然查到自己身上就只是早晚的问题。
附耳对自己身边的亲信低语几句,娄可教重新缩回到了人群中。
“我们要兵部的人!”
“他们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原本还只是低声议论的右七营兵卒们,听到这声大喊,也都逐渐的加入进来。
“对,我们要见兵部的人!”
“让那个兵部的官老爷出来!”
“他们都是当官儿的,谁会管我们死活?”
……
张维贤目光一凝,正欲出言喝止,就见一身绯袍的朱光祚,从门后走了出来。
“兵部的老爷出来了!”
“狗官!”
“你今儿个得给咱爷们一个说法!”
“对!得给咱们一个说法!”
……
右七营的人开始出现了骚动。
“朱光祚,你这个时候出来作甚?”
张维贤也是气急。
今晚这些人,说到底没有造反的胆子,只要安抚下去就可以了。
但现在朱光祚一露面,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公爷,他们不是想见下官吗?”
“那下官就让他们见见,也让某些人死心。”
朱光祚临危不乱,神色很是坦然。
事到如今,如果他还没看出来什么,那他这个戎政大臣也就不用干了,干脆回家去哄孩子去吧。
“你们想要什么说法?”
朱光祚转身看向台阶下的众人,语气不卑不亢。
不等他们继续聒噪,朱光祚提高嗓音,面色威严,大声喊道:“本官是当朝兵部尚书,奉皇帝陛下旨意,协理戎政,整饬京营,你们想要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