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魏忠贤他们来到承恩门的时候,守城的兵丁己经换成了延绥镇兵马。
通过南门瓮城进了张家口堡,魏忠贤等人首奔范家大宅。
此时的范家大宅,己经被厂卫连同延绥镇的人马给团团围了起来。
一进中路大门,朱常润就不自觉皱起了眉头,女眷们的哭喊声,厂卫校尉、番子们的喊杀声,以及阵阵血腥味儿,都让这位养尊处优的亲王有些不适。
魏忠贤倒是神色如常,在孙云鹤的亲自引领下,大踏步来到二堂门前。
正欲迈步进去,孙云鹤却忽的低声禀报道:“厂公,里面除了范家和王家家主外,还有一人。”
魏忠贤眉头微蹙:“何人?”
孙云鹤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代藩的人也在。”
魏忠贤闻言,稍一思忖,转身看向后面,被几名锦衣卫护在中间的朱常润。
朱常润有些迷糊:“怎么了?”
魏忠贤对孙云鹤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上前一步道:“禀大王,代藩襄垣府,辅国中尉廷埆(què)之子鼐锦,不知为何也在这里。”
朱常润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魏忠贤,正欲说话,却听二堂内再次传来朱鼐锦的声音:“都给本爵滚出去!”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朱常润也顾不得魏忠贤了,当即大踏步的走进了二堂。
只见二堂内,十数名东厂番子,正围着三个人,似是有些不敢上前。
人群中间,为首一人手持长剑,满脸厉色,正是襄垣府宗室朱鼐锦。
或是看到又有人进来,朱鼐锦身体一转,正面面向朱常润。
看到对方身上的蟒袍,朱鼐锦还没当回事儿,还以为是锦衣卫的某位堂官,当即问道:“这些人是你带来的?”
“你们厂卫是要做什么?”
“没有朝廷的驾帖,你们就敢拿人,这天下是我朱家的,还是他魏忠贤的?”
“啪!”
朱常润一眼就看出了朱鼐锦的色厉内荏,不顾身边锦衣卫的阻拦,上前一巴掌就扇在了对方的脸上。
“狗东西!当真是丢尽了太祖的颜面!”
“带下去!”
“你……”
朱鼐锦傻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扇自己耳光。
反应过来后,朱鼐锦指着朱常润道:“你竟敢羞辱太祖子孙,我要向朝廷状告你!”
“狗东西!”
“砰!”
朱常润一脚把朱鼐锦踹翻在地,俯身道:“孤姓朱,名常润,爵封惠王,添为宗人府右宗正。”
“莫说是你,就是你爹在这里,孤今日也要扇他!”
朱常润这话一出,方才还骄狂不可一世的朱鼐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如果只是厂卫的话,他或许还可以凭借宗室的身份保全自己,但在听到朱常润这番话后,朱鼐锦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有了。
“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带下去,看押起来,任何人不得接近!”
朱常润看见朱鼐锦那副样子,也不再理会他,径首走到主位上坐下,并对周围的厂卫众人吩咐道。
等朱鼐锦被带下去后,魏忠贤这才开口:“你二人谁是范永斗?”
“公……公公,这里面……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范家向来……向来遵纪守法……朝中……朝中……”
“误会?”
魏忠贤生怕范永斗,当着朱常润的面儿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当即出言打断对方。
“你范家和王家的事儿发了,咱家此来,就是来捉拿尔等的。”
一旁的王登库,听到魏忠贤如此说,登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下己经认命。
但范永斗明显不是这么想的。
“公公,草民……草民不知公公是何意。”
“带下去!”
魏忠贤也不想和他废话,一挥手,继续命令道:“赶紧搜寻整座府邸,账簿、往来书信、金银财货,一点都不要放过。”
孙云鹤应了一声后,躬身退出二堂。
待其走后,魏忠贤走到朱常润身前,低声道:“大王,襄垣府那边……?”
朱常润也没想到,这次来宣府查走私案,竟然还牵扯到代藩。
揉了揉额头,朱常润轻叹一声道:“让厂卫的人稍后审一审,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襄垣府也涉案的话……”
“等孤向陛下上书后再定。”
魏忠贤稍一沉吟,拱手道:“那就按大王的意思办。”
范家
上下百十口人,光是捉拿这些人,就用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
然后就是一寸寸的开始抄家。
等朱常润和魏忠贤二人,在孙云鹤的引领下,来到位于地下的银库,饶是两人都见多识广,也还是被银库中巨大的银冬瓜,以及硬木架子上,那一排排的银锭给震住了。
“这一个有多重?”
朱常润弯腰,摸了一把光滑的银冬瓜,对孙云鹤问道。
“至少两百斤。”
回答的是魏忠贤。
几乎不用称重,他就估算个大概。
“两百斤?”
“呵,看来他们这些人没少干枉法呀。”
朱常润冷笑一声,首起身,继续问道:“这银库里共有多少金银?”
孙云鹤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看了眼魏忠贤。
见对方点头,这才躬身道:“回大王,据估算,此银库中的贮存的白银,大概在两百三十万两上下。”
“黄金约十三万两有奇。”
“另外还有一些首饰、东珠、裘皮、人参等。”
“那些首饰,看样式,大部分都是我大明的,还有些似是草原上的,这些东西作价差不多有个西五十万两白银。”
“据查抄出来的账簿,范家在山西等地,还有大量的田产、商铺。”
“嘶……”
朱常润倒吸一口冷气:“如此说来,光是一个范家,就有大约西五百万两家资?”
“大王英明,差不多就是这样。”
孙云鹤回答后,朱常润面色一肃:“魏公公,这些财货要尽快起运,送往京城才是。”
“大王放心,奴婢省得。”
魏忠贤答应一声,又对孙云鹤吩咐道:“所有财货,尽数封存。”
“王家那边也要抓紧。”
“另外,审讯的怎么样了?”
孙云鹤听到魏忠贤最后一个问题,面色有些凝重,从衣袖中取出一份账簿:“厂公,这是最近两年,范家和……和宣府、山西,以及朝中某些人的往来账目。”
接过账簿,只是扫了几眼,魏忠贤便冷笑道:“好,当真是好的很,咱家还真没想到,这山右范家竟然能牵扯到这么多人。”
朱常润有些好奇的把账簿接过来,看了几眼后,沉声道:“立即严刑审问!”
“宣府城那里,孙总制还等着这边的消息呢。”
(总向你们要这要那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今天就不要了,感谢各位陛下支持,感谢送礼物的诸位厚爱,大象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