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真实组织游马坐在对面,看着白凝雪低头把那碗米线吃得只剩汤底,心里那股不太舒服的感觉一直没散。他招手把老板叫了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老板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后厨。
过了一会儿端出来两根还冒着热气的大棒骨,骨头表面还挂著熬汤时带出来的碎肉和筋膜,油亮亮的一层光覆在上面。游马伸手接过,没有犹豫,直接把两根大棒骨并排放进了白凝雪碗里。
白凝雪的动作停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突然多出来的两根骨头,又抬头看了一眼游马,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没有说什么感动的话,只是伸出两只手把那根最大的从碗里捞出来,凑到嘴边,慢条斯理地啃了起来。
她啃骨头的动作很细致,碎肉和筋膜被她用牙齿一点一点地剔下来咽掉。
啃了一会儿之后,她咽下嘴里的东西,抬头看了游马一眼,眼睛弯弯的。
"游马,你该不会是因为刚才心里过意不去,然后想要让我多吃一点来弥补吧?"她晃了晃手里的骨头,"可是付钱的人好像是我诶。"
游马没说话,偏头看向旁边的电视屏幕,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不那么尴尬的姿势。但电视里的内容很快把他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新闻画面正在播放一段直播,背景是一条被拉上了警戒线的街道,记者站在镜头前面说著什么。
画面上方飘着一行红色大字,标题写着"真实组织连环袭击事件,已造成十七人死亡,国家已派遣强者进行追捕"。
画面切换了一下,出现了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截图上的人影都穿着黑色连帽衫,面部被遮挡得很严实。
"真实组织?"游马看着那行字问了一句。
白凝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容从脸上慢慢收了回去。她把啃了一半的骨头放回碗沿上,两只手搭在桌面上,原本松弛的肩膀往里收了一点。
"真实组织。"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比刚才平淡了不少,"是一群臭名昭著的疯子。他们杀人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地位,是为了'真实'。"
游马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白凝雪把碗推到一边,手肘撑在桌面上,清了清嗓子。
"游马,你知道星卡天道对那些故事精彩的星卡会给予额外赐福的事吧?"
"知道。"游马点头。
"有些人天生不擅长写故事,怎么练都练不出来。天赋这种东西,没有就是没有,努力填不上这个差距。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大概就认命了,但真实组织不一样。"
白凝雪顿了顿,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他们选择用人来制作星卡。"
游马的眉毛皱了一下。"用人来制作星卡?什么意思?"
"星卡天道降临这个世界已经很多年了,人们的一切都和星卡绑在一起。这就导致所有人死后都有可能变成材料。
比如说一个深红级的制卡师,临死之前身体可能会凝固成一件和他生平最传奇的事迹息息相关的材料。
你拿到这件材料,去网上抄一段他的生平贴在星卡上,就能直接得到一张深红级的星卡。"
游马没有说话,眉头又皱紧了一点。
"不过用这种东西做出来的星卡,战斗力和可塑性都远远不如用秘境材料做出来的。而且这一直以来都被制卡师界唾弃,正常人脑子没病都不会这么做。"
“正常人脑子没病都不会这么做,这么说来,真实组织的人脑子不正常?”游马开口询问。
“没错!”白凝雪点头回应,顿了一下,接着道,“真实组织的人就是这样一群疯子。”
"几百年前,还没有真实组织。他们被人统一称为“黑暗制卡师”。那时候他们做的事还算直接——在试炼塔里杀人越货,或者在现实世界直接抢材料。直到后来有一个人制作出了第一张诡异类的人物星卡,构造出了一个世界观。"
"什么世界观?"
"鬼是人的成熟期,人是鬼的幼年体。人被杀就会变成鬼。死前遭受的冤屈越多,死后变成的鬼就越强。"
白凝雪的声音平铺直叙,像是在讲一段她早就烂熟于心的信息。
"
;从那之后,黑暗制卡师不再只做简单的杀人越货了。
他们会精心挑选目标,以那个人为蓝本设计一整段人生,让目标走上巅峰——在最幸福的时候,再让他经历无边的痛苦,最后把他杀掉。
更丧心病狂的则会等待秘境降临、秘境失控事件,在秘境降临期间大量杀戮。通过大量人的死亡获取大量材料,融合成一个由多件材料、多种悲剧组合而成的灾难混合鬼…
这样得来的材料既完美符合剧情,而且真实的悲剧本身也是一种极其精彩的故事。
大多数时候这些材料都只是灰白级的,但只要星辰粉末够多,就能一直往上升级。"白凝雪一口气说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
“他们用别人的死亡来写自己的故事。”
“制卡对战本来是一件快乐的事情。然而这一群人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居然将自己的快乐创建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完全与制卡的本质背道而驰!”
“如果有一天我遇到真实组织的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出手,将他们解决。”
游马没有说话。
白凝雪伸油腻腻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游马,我说了这么多,我感觉已经触及到你的灵魂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先把那些你不要的材料处理掉,下次你还要进秘境的时候再叫我。"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推开门走进了星卡世界。
游马坐在原位,看着白凝雪消失的方向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他的一只脚刚跨过门槛,身后传来老板的声音。
"大兄弟,你还没给钱。"
游马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向柜台。"刚才那个白毛小矮子没给吗?"
"没有。"
游马站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了码,付了钱。心中并没有产生自己被欺骗的恼怒。
白凝雪这孩子也挺可怜的,十年前就失去了父母,自己无意间提及了她的伤心事,稍会请她吃一顿饭也不是不……
等等!?
失去父母!?
自己好像也没有这种东西!
上辈子刷新在职高厕所的他从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前身父母也牺牲了。
相比起还有一个家族可以依靠的白凝雪,只有天生堵桥圣体的自己似乎更可悲!
游马如此想着突然感觉自己的鼻子痒痒的、红红的,自己好像成小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