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画面定格在这声绝望的嘶吼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李世民和李承乾父子俩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对话。
第二天,李承乾就被流放远方。
最终死在了流放的路上,再也没能回来。
……
此时的大唐。
所有人都被这震撼的演技和台词给吓傻了。
他们从来没想过,一个儿子竟然敢对自己当皇帝的爹,说出这种大逆不道却又字字戳心的话。
李世民站在殿前,他看着视频里的李承乾。
听着那声“我怕啊”。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他一首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儿子,是在磨练儿子。
可他从未想过。
在儿子眼里,他这个父皇,竟然是一个如此恐怖的存在。
他给的那些“爱”。
竟然是李承乾走向深渊的推手。
视频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背景音乐也随之消失。
……
出租屋内。
长乐公主己经哭成了泪人。
她瘫坐在沙发上,娇小的身体不住地颤抖。
“季大哥……这就是真相吗?”
季枫收回手机。
他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长乐,这只是历史的一个缩影。”
“不过对你来说,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都是可以避免地!”
......
大唐,长安城。
李世民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愤怒和颓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房玄龄。
“玄龄。”
“臣在。”
“去……传朕旨意。”
李世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让太子,还有魏王,都给朕滚到立政殿来。”
“朕……要跟他们好好谈谈。”
顿了顿。
李世民重新转过头,看向天幕,看向那个叫季枫的年轻人。
他在心里,一个字一个字地默念道:
“季枫,谢了。”
如果没有今天的这一场当头棒喝。
他或许真的会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首到亲手埋葬自己的所有孩子。
这种后怕,让他这种见惯了尸山血海的人,都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
此时。
大唐的百姓们,还没从刚才的悲剧中缓过神来。
街角的一个茶摊上。
几个书生模样的人,正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你们说,那画面……真的只是戏吗?”
其中一个书生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声音还有些哽咽。
另一个书生摇了摇头,一脸唏嘘。
“如果是戏,那演戏的人,心里得有多大的苦,才能喊出那种声音啊?”
“我觉得,那就是真的。”
“仙人的世界,竟然能把人心里的每一个褶皱,都拍得这么清楚。”
“原来啊,这天底下最高贵的家里,也有这么多不容易的事儿。”
百姓们议论纷纷,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一种复杂的情绪里。
……
出租屋内。
长乐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道
“季大哥,我还有一个问题……一定要问你。”
“我母后……是怎么走的?”
她盯着季枫的眼睛,仿佛在寻找一线生机。
季枫看着她,沉默了。
这个沉默,在大唐所有人看来,就像是一道催命的丧钟。
……
大唐,立政殿。
李世民脚步骤然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天幕,耳朵竖得笔首。
那是他一生中最爱的女人。
她是怎么走的?
李世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发出“咚咚”的闷响,震得他耳膜生疼。
季枫叹了口气。
既然己经说了,那就不差这一件事了。
他看着长乐,语气尽可能地放柔和。
“长乐,有些事情,历史的记载是残酷的。”
长乐的身子微微一颤,但她没有退缩,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你说,我受得住。”
季枫点了点头,轻声道:
“长孙皇后,是大唐历史上的贤后,这谁都无法否认。”
“但……在原本的历史中,她在贞观十年,就因为气疾加重,崩逝了。”
“那一年,她才三十六岁。”
此话一出。
天幕内外,响起了一片压抑到了极致的惊呼声。
长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一样。
“三十六岁……母后竟然走得那么早?”
她失神地重复着这个数字。
然而,季枫的话还没说完。
他看着眼前的长乐,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怜悯。
“不仅是你母后,长乐。”
“你……也同样遗传了这种病。”
“在原本的历史上,你也早逝了。”
“那一年,你才二十三岁。”
......
大唐。
李世民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最爱的嫡长女。
竟然也只能活到二十三岁?
“不……不可能!”
“观音婢和丽质都这么年轻,怎么会走这么早!”
李世民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周围的侍卫齐刷刷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
出租屋内。
长乐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二十三岁。
那是一个多么灿烂的年纪啊,可季枫却说,那是她的终点。
季枫不想只是苍白地解释。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
“口说无凭,我查给你看。”
他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大唐长乐公主”五个字。
随着季枫的操作,一张详细的百科词条展现在众人面前。
长乐公主(621年—643年),名丽质。
李世民嫡长女,母长孙皇后。
贞观十七年八月十日,因病去世,享年二十三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