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万年关了铺子,来到院中时,就感觉到钱小小看自己的目光中多了一些不同,有些热切,就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一样。
“让小小姑娘久等了!”姜万年说着往房间走去,“我去把红妆箱拿来!”
“有劳姜爷了!”
钱小小起身行礼,看着姜万年进屋,心中的猜测越发的确定。
‘此人与李麟老贼自小便相识,还有师徒关系,其又是顶尖的武者,却甘心卖馄饨,这几项特征加起来,定然是死士无疑。’
‘她们钱家当年也豢养了许多死士,其中有不少的人与此人得情况相似,平日里或是务农,或是经商,过着在普通不过的日子。’
‘眼前姜万年亦是如此,身为绝顶高手却干着卖馄饨的普通买卖,其暗地里不知道为李麟老贼杀了多少人。’
思忖间,姜万年从房间里提着化妆箱出来。
钱小小当即收起思绪。
姜万年来到石桌前坐下,放下箱子,拉出三层的抽屉,显露出里面放着的各种笔刷与红妆用品。
“不知小小姑娘要跳什么舞,可否让我看看?”
“当然可以!”
钱小小说着起身来到院子中心,伸展腰肢,翩翩起舞。
她的身姿很美,舞蹈的动作也很好看,虽然身上穿着的只是一件寻常的衣服,依然让姜万年看的连连点头。
‘不错,真不错,这钱小小的舞姿确实好看,一看就是下过功夫的!’
姜万年心中暗暗点头,感觉这个钱小小这么多年在教坊司还真是没有白待,技艺学的是真不错,比起一般的青楼姑娘不知要强上多少。
一舞跳完,姜万年开口称赞道:“小小姑娘的舞姿当真是一绝,不知能否在跳一遍?”
“好!”钱小小点头,又自展开了身姿,在院内跳了起来。
姜万年又看了一遍,饱了眼福,待其跳完,伸手招了招道:“我心中大概己经有了些想法,小小姑娘请坐,我为你上妆。”
钱小小来到近前坐下,看着姜万年拿起眉笔,毛刷,开始为其化妆。
姜万年对于钱小小为什么特意来寻自己给她化妆心中大抵上有了模糊的判断,
初时对方来他这里喝馄饨,他以为对方是想要拉住自己这个愿意为其花400两银子的恩客,想要让自己成为她的长期恩客,
但随着时间的过去,他渐渐的感觉对方的套路有些熟悉,那就是先刷脸,等到混熟了,在进行下一步。
而这下一步就是请对方帮一些小忙,进而拉近关系。
不得不说,这一招还是非常管用的,尤其是对于钱小小这么好看的姑娘来说,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抵挡的住。
但,姜万年对于自己是什么货色更加清楚,画着西十八岁老年妆的他和寻常的老头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
对方如此刻意的接近他能图什么?
图他年纪大,还是图他的钱?
若真是图钱,也不至于,愿意给她花钱的人虽然不如花魁‘凤仙歌’多,但也绝对不少,400两银子对于当红的姑娘而言,一点都不多。
所以这个钱小小肯定不是图他的人,也不可能图他的钱。
去掉这两样,他还有什么值得对方图谋的?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一样了,那就是他与当朝阁老,户部尚书李麟之间的江湖传闻了。
李麟是在五年前入阁的,就在那不久,他的铺子火爆过一段时间,有不少的大小官员来他的铺子喝馄饨。
原因就是他那个‘姜记馄饨’的招子是李麟写的这件事不知道被谁给散播出去了,然后京中就开始传李麟经常来他这儿喝馄饨。
而且不仅仅是李麟,还连带着的当朝首辅陆文渊也来他这里喝过馄饨的事也被散播了出去。
搞的他那段时间都想关门了,好在不久之后他就听闻陆文渊在一次家宴中请了众多权贵喝了一碗牛肉馄饨,李麟也是满口的称赞,这牛肉馄饨比之市井间的馄饨好吃。
自那以后,京中就开始盛传,当朝首辅来他这里喝猪肉馄饨纯属谣传,堂堂首辅,阁老如何会去市井中吃‘贱肉’包的馄饨。
于是,他的姜记馄饨一夜之间就恢复了往昔,那些京中大小官员,再也没有人来他这里喝馄饨了,都变成了去喝牛肉馄饨。
据说,京中的很多大酒楼都推出了首辅同款的牛肉馄饨,一碗就能卖到十两银子,比他这里不知贵上了多少。
如今钱小小如此费心的接近他,估计与李麟,亦或者陆文渊脱不了关系。
毕竟,钱家当年的案子就是陆文渊亲自主持,李麟负责抄家,她也是被李麟发卖进的教坊司,算的上是深仇大恨了。
说不得,这钱小小就想通过他来接触,打探关于李麟,亦或者陆文渊的事。
半个时辰后。
姜万年停下笔,往后靠了靠,看着钱小小脸上的‘仕女妆’满意的点了点头,随之拿起铜镜递给钱小小,
“小小姑娘请看,此为‘仕女妆’,与你的舞正相配!”
钱小小接过铜镜,看向镜中的自己,下一刻就呆住了。
她呆呆的看着镜中那张脸庞,一时之间不敢相信真是自己。
过了好一会,她这才看向姜万年,“姜爷的这仕女妆当真是好看极了,此次小小定能脱颖而出!”
“你满意就好!”姜万年笑道:“小小姑定然也是红妆高手,如何复画,便不需要我多言了吧?”
钱小小当即道:“此妆容非一时半刻能够复画,还请姜爷教我,小小感激不尽。”
“教你自然是可以了!”姜万年笑着看向钱小小,“但你准备怎么谢我啊?”
钱小小闻言心中闪过一丝得意,‘我果然没有算错,这糟老头子果然对我有意。’
她下一刻便抿了抿嘴,身体前倾,往姜万年旁边靠了靠道:“小小身无长物,无以为谢,若是姜爷不弃,愿意以身相谢。”
姜万年看着那近在眼前的满妆脸庞,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就揽住了钱小小的腰身,将其拦腰抱起,向着房间内走去,
“啊啊……姜爷……你这是干嘛?”
姜万年笑道:“还能干嘛,你不是要以身相谢吗?”
他说着就进了屋,把钱小小往床上一扔,便扑了上去,不过片刻,房间内就传出了阵阵娇喘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