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野饶有兴致地盯着形象墙上的照片看了许久。
白色的护士服,高扎起的马尾,头上戴着标志性的护士帽。
眼睛大大的,唇瓣红润,笑起来时可爱中透着乖巧。
昔日大大咧咧的姑娘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
“护士护士,32床的病人伤口又裂开了,需要止血。”
护士站里两个身穿白色护士服的女孩儿立马起身,推着药品车跟着患者家属去了。
其中就有一个是阮眠。
她从他身边路过,完全没注意到他。
虽然是戴着口罩的,但靳野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阮眠,我们又见面了。”
阮眠是实习生,患者不放心让实习生来,对她们有种愚蠢的排斥。
所有国营医院都规定,实习生不能单独给病人处理伤口,必须有正式工在场监督。
所以阮眠只能跟在后面,给正式工护士递东西。
她来医院实习马上满三个月了,不出意外马上就能转正。
“这个年头就是乱,每天都有好多人因为打架受伤送进医院。”
护士一边抱怨一边处理伤口,累得捶肩膀。
“你赶快转正吧,我们也好轻松些。”护士看着阮眠碎碎念。
阮眠点头,“我努力加油,争取留下来……”
“有没有不忙的护士,来了个患者伤得很严重,谁来处理下。”
外面外科的医生一路小跑在呼喊着。
“哎哟,又来了。”护士抱怨。
阮眠扭头看出去,心一横,“让我去吧师傅。”
“你?”护士有点犹豫,“行,如果患者问你,你就说你已经是正式工,千万不能被投诉了。”
阮眠重重地点头,戴好口罩,拿好药品跑向护士站。
“有人没人啊?我要痛死了。”
男人的声音从旁边诊疗室的小房间传出来,阮眠赶紧进去。
“来了来了,别着急,别紧张。”阮眠安抚着病人。
坐在护士站小床上的靳野一听声音,扭头看过去。
小姑娘正慌张地在准备药品。
白天借着窗外的天光,小姑娘的轮廓更加清晰了。
她戴着口罩,那双又黑又圆的眼睛露在外面,好似会说话似的。
她戴上白色的护士帽,显得圣洁又透着一丝莫名的性感。
制服给予的诱惑和冲击力,对靳野来说不是一般的小。
阮眠准备好东西看过去,发现背对着他的男人后背好几道红肿的痕迹,像是鞭痕。
腰间还有已经打好的绷带。
背上血迹早就干涸,他放在旁边的白底的花衬衣都染红了。
阮眠压下紧张,全神贯注地给他处理伤口。
忽然安静的空间里响起一阵声音来:“你有男朋友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阮眠愣了下,这才仔细看过去。
看到他金黄色的头发,阮眠顿时想起他是谁了。
‘啪——’
阮眠手中拿着剪纱布的剪刀,一下子因为惊吓落在地上。
“你?是你?”
昨晚尴尬的瞬间立马涌入阮眠脑海中。
阮眠蹲下身捡剪刀,却被靳野先一步捡起来,顺便握着她伸出来的手。
“你做什么?这里是医院。”
阮眠呼了一大口气,紧张地缩回手,对上他的视线。
靳野挑眉,带着期盼看她:“怎么?认识我?”
阮眠心脏狂跳,忙摇头,“不认识,伤口处理好了,我走了。”
阮眠要走,却被他拦住,“你是实习生吧?我记得国营医院的规矩是,实习生不能单独给病人处理伤口吧。”
阮眠眨巴着眼睛很是心虚,说话气势稍显不足,“我,我是正式工!”
靳野挑眉,显然对她兴趣浓烈,“是吗?我问问院长呢。”
说着从后腰上拿出一台黑色大哥大来,准备打电话。
在九零年代,大哥大还没有普及。
能用得起的人,都是万元户,或者富商。
而且一台大哥大,售价上万,就算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还得有过硬的关系。
眼前这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居然随身带着一台大哥大,家底肯定不一般。
阮眠不敢和他硬碰硬,语气立马软了下来。
“对不起先生,求你放过我吧,咱们医院人实在不够,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别为难我了。”
靳野挑眉,立马
收了大哥大,“想转正吗?我可以帮你!”
靳野的目的不是为难她,是想帮她,靠近她。
阮眠拧眉看着他,“不需要。”
这年头染黄头发的,能是什么好人。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个玩世不恭的小混混,还是远离些好。
阮眠要跑,又被靳野给拉住了,“你怕什么,我又不是坏人,你就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阮眠双手被他摁在背后,她被禁锢在桌子和他胸膛之间完全动弹不了。
她挣扎得脸色都红了,却怎么也挣扎不开。
她紧张的神经都绷紧了。
她哪里听得进他说的什么。
外面有人紧急地敲门。
“靳哥,你后妈到处在找你,你还是赶紧出来嘛。”
听到阿刁的声音,靳野烦躁地低声‘艹’了一句。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阮眠。
“我是真的想帮你,希望你好好考虑下,就当是报答你昨晚救命之恩了。”
以前她救过他,只要她有要求,他什么都能给。
靳野说完拉开门走了,以为要被小混混欺负的阮眠惊魂未定。
阮眠听见外面护士的叫声,赶紧将衣服和护士帽整理好,然后出去。
“阮眠啊,你跟我进办公室一下。”
阮眠刚出去就被主任给叫走了。
阮眠顾不得思考太多,跟着进去。
“听说你给病人单独处理伤口,还被人当众戳穿是实习生的事情?”
阮眠心底猛然咯噔一下,心跳加速,所以刚才那个混混还是恩将仇报的告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