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没拒绝,他们现在的确还是夫妻,自己有需要的时候他总是帮她。
他有需要自己也得出现才行。
车子停在小洋楼下,阮眠推开门下车。
“大嫂好。”站成笔直一排的小弟,每人手里抱着箱子齐声跟阮眠打招呼。
声音气势如虹,荡气回肠,整个小区的人都能听得见一般。
打完招呼后,站在排头的小弟立马将手中的箱子打开。
黄金项链、手镯、戒指,进口漆皮名牌包,进口彩妆口红化妆品。
进口石英女士腕表等等,还有其他值钱的礼物,将每个箱子塞得满满当当的。
此刻正是阳光正烈的时候,阳光折射在珠宝上,光芒四射。
阮眠吓得神色一凛,后退了两步。
靳野扶着她,不爽地啧了声,怒瞪眼前的小弟们:“惊抓抓的干什么?把老子婆娘吓到了。”
小弟们抱着箱子后退了一步,让开一条路来。
“我们既然已经结婚了,该给的彩礼不会少,你全部收下,就算被人知道也没人敢轻视你。”
这年头的人结婚,讲究的就是脸面,三转一响是最基本的。
但那些,靳野觉得配不上她。
他的老婆不需要会骑二八大杠,他会开车接送她。
缝纫机也不用会,不需要她做衣服,坏了直接买新的。
阮眠看着这些东西久久不能回神。
一杯水被塞在她手里,阮眠木讷抬头。
他家真的好大,所有陈列的东西都是最新的进口货。
每一件她都得工作好久才买得起。
阮眠对他的实力有了初步的认知,大抵是她高攀不起的存在。
这些礼物已经被打包好放在桌上。
阮眠深吸了口气,“我们只是假结婚而已,你没必要这么做的。”
靳野将水杯放下,“总要给我个机会证明吧,或许我是认真的呢!”
阮眠郑重其事地开口:
“你也看见了,我不是川城本地姑娘,我的原生家庭也并不是那么好,就连住的地方还是医院给有家眷的员工特批的家属房。”
“是你帮了我的忙,就算要付出也应该是我给你才对,你这么做,图什么呢?”
明明是他帮了她很大的忙,再收他的东西,阮眠觉得心理负担很大。
靳野吐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
“阮护士,我是男人,哪里有让女孩子倒贴的道理。”
“再说了,假结婚也是结婚,那结婚证是真的,你就是我靳野法律上的妻子,这个做不了假。”
傻姑娘,我图的是你这个人。
谁他妈要和你离婚!
并不知道靳野内心真实想法的阮眠埋头继续喝水不说话了。
靳野看着她眉眼,喉结滚动了几下。
独属于她身上的那股依兰香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
那香气勾得他心神荡漾,他就快要把持不住。
“我不会强迫你,但总要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吧。”
“我……”
“嘘!”靳野手指放在阮眠唇瓣上,“别拒绝我。”
靳野深吸了口气别开脸,“送阮护士回去,把东西都带上。”
她再留下来,他怕是会忍不住亲她。
到时候再吓到她了。
阿刁让人把东西拿上车,阮眠起身离开。
送走阮眠后,阿刁重新进来。
“靳哥,你费那么多心思绕了这么大一圈拿周星河来做局,就这么让大嫂走了?”
靳野深吸了口气,看向门外阮眠背影消失的地方。
“急什么,慢慢来,小姑娘脸皮薄,不能太过。”
靳野敛了视线,“周星河人呢?”
“扔医院里的,要不把人带来?”
靳野抬手,“不用了,让人好好治,治好了把人盯紧了,或许他还有大用。”
阿刁看靳野眼神里带着暧昧,“靳哥,同样的招数还要用好多次哦?”
靳野点了支烟斜咬着,“管他多少次,有用就行。”
谁让周星河是阮眠最怕的人,有他这个隐患在,不愁阮眠不求助他。
……
靳野真是说到做到。
第二天开始,每天有空就到医院来。
顾名思义找她换药。
碰见她在忙别的事,他还要强势地把她叫过来,专门为他服务,制造和她独处的时机。
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又开始装病要
她照顾。
总之来医院就得见到阮眠才罢休,强势地见她,闯入她生活和工作的方方面面。
阮眠看着日历,明天就满三个月了。
她还是得去找主任说转正的事情。
“阮眠怎么还在这儿,刚又送来了患者,你去处理吧。”
阮眠回神,“可是我现在还没转正呢,医院有规定……”
“什么?”护士听完惊呼:“上次你被主任叫办公室去不就是拿转正书的吗?”
护士说着,看她的笑容带着几分鄙夷。
“你就别藏着了,我们都知道你榜上有钱有权的大款,别说主任,就连咱们院长都得给他面子。”
“你想要什么,不都是在枕边吹吹风,一句话的事儿吗?跟我们还装什么呀?!”
护士朝她挤眉弄眼的,撞了撞她胳膊,随即捂着嘴笑着离开休息室。
阮眠惊恐万分,她藏得那么好,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靳野每次来找她换药都正常得不行,他也没到处乱说什么。
最多就是表达过要追她的意思。
“你们为什么这么说?”
阮眠想知道是谁传出来这些话的!
护士没理会她就走了。
阮眠出门后仔细一看才发现,大家看她的目光都带着鄙夷。
阮眠紧咬牙关,难道是靳野故意以此逼她就范?
人言可畏,她不想被人说闲话。
阮眠咬着唇瓣,朝主任办公室冲去。
“主任,主任,关于转正书和靳野的事情,我想再跟你说说。”
主任拿着钢笔埋头写字,见是阮眠进来,冷哼一声,白了她一眼。
他说话带着阴阳怪气:“托你的福,院长让我写检讨报告呢,要写够半个月!”
“你说你有靳野这样的靠山来咱们医院做什么呢?回去当个衣食无忧的金丝雀就好了嘛!”
“行了我这儿忙着呢,没空听你说,赶紧出去。”
阮眠咬着唇瓣儿,委屈又固执地说:
“对不起主任,就耽误你一点儿时间,我和靳野没有任何关系,他逼你签的转正书我没要。”
“就是,我,我想麻烦你跟大家说清楚,我没有靠任何人,我是靠自己的。”
阮眠话音刚落,主任挑了挑眉停下写字的动作看她。
“你说的都是真的?”
阮眠忙点头,“都是真的,我是真心想留下来的,明天我实习期就满三个月了,转正的事情还得麻烦你。”
主任深吸了口气,态度立马转变。
“这个事情好说,只不过那靳野上次对我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你得补偿我。”
主任笑着起身要拉她手。
阮眠立马后退了一步,顿时明白他说的补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