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是为她着想,阮眠没有拒绝,也没有反对。
当天晚上,阮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地没睡着。
脑子里全是和靳野相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从大到小。
最后回到问题的核心上。
她是不是真的应该去相个亲?
……
第二天阮眠正常上班。
早上需要给患者输液换药,是最忙的时候。
通常忙完都快十一点钟了。
阮眠刚在护士台坐下喘口气,又有人叫她了。
阮眠赶紧戴着口罩推着车起身过去。
“阮护士……”
听到熟悉的声音,阮眠提了口气。
抬眼就看见靳野躺在床上,而床边站着江随。
江随一脸笑意,视线在靳野和阮眠脸上来回游荡,一副看戏的模样。
阮眠仔细打量着他,看他躺着脚步不自觉地靠近,“你又怎么了?”
靳野一副委屈的样子挽起袖口,把地震中受伤后已经结痂的伤疤给她看。
“我来换药的,你看这疤不小心蹭掉了,都流血了。”
他今天恰好穿的是白色衬衫,血流得他衬衣都染红了一片。
看起来触目惊心的,将阮眠的思绪拉回到那天泸城地震时。
阮眠沉了口气,他到底是因为救她挡那一下才伤的。
伤筋动骨不说,以后留疤了就麻烦了。
阮眠走过去,将他胳膊抬起来,“你忍着点儿疼。”
靳野任由她摆弄胳膊,慢条斯理地掀眉看她,视线沉冽幽暗。
“要是我疼得忍不住,可以抱你吗?”
阮眠下意识地看一眼江随。
“我什么也没看见,我先出去。”江随非常有眼力见地出门,贴心地给拉上门。
阮眠无语极了,一把推开他,“靳野,这是在医院,而且你是有对象的人,你再耍流氓我要叫非礼了。”
“行,听你的。”靳野无奈举起双手,只是看她那眼神依旧暗沉放肆,丝毫没有收敛。
阮眠熟练地拿着消毒工具给他消毒。
阮眠说着用棉签触碰上去。
“啊啊……”
谁知道话还没说完,靳野浑身一抖,直接单手将跟前阮眠腰肢抱在怀里,“好疼……”
阮眠无语至极,吓得她差点儿扔了手中的棉签。
下意识地拍着他后背,“是会有些刺痛,但一会儿就过去了,忍忍。”
靳野弯唇,抱她更紧了。
“喂,靳野你干嘛?坐好。”
“我就是太疼了嘛,阮护士你轻点儿。”靳野耍起无赖来。
阮眠白他一眼,推了推他,“你先坐好。”
“我不要,疼,我想就这么抱着你。”靳野抱着她腰反而更紧了。
少有的带着撒娇的口吻。
阮眠脸色顿时爆红,好在整个病房就他一个。
“你别耍流氓……”
“靳野,你们在做什么?”
阮眠还没推得开他,下一秒病房门被推开。
“抱歉哦,我没拦得住。”江随抓了抓脑袋。
看起来并没有抱歉的意思,反而一副看戏的样子在笑。
高婉一身小洋裙,戴着水晶发箍的高婉站在门口。
她脸上特意为约会而化的精致妆容,脚上踩着精美小羊皮的高跟鞋。
整个人洋气得不行。
站在这儿也就知道谁是公主,谁是丑小鸭。
阮眠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把推开靳野。
见高婉冷沉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眼底满是怒火,阮眠有点儿发怵。
阮眠下意识地解释:“他伤口裂了,我给他处理伤口……”
高婉朝里面走,靳野起身挡在阮眠跟前,“高小姐怎么有空来了?”
高婉一靠近,靳野就挡在她面前,袒护偏爱的态度非常明显。
看得高婉心里既羡慕又嫉妒。
高婉当即笑了,“我自然是来感谢阮护士的。”
高婉绕过靳野走到阮眠跟前,一把拉着阮眠的手。
“真是感谢你为靳野处理伤口了,你看你手都粗糙了,这个你拿着。”
高婉从自己的名牌包里掏了一盒‘万紫千红’香膏出来。
“这个是新出的款式,特别香特别润,你用正好合适。”
阮眠受宠若惊地看着香膏,忙摆手,“这不行,医院有规定,我们不能……”
“这很便宜的,难道你不给我面子?”
阮眠有些无语。
高婉塞她手里后笑着扭头看靳野,开心地跟他说话:
“靳野,最近好几支股票走势都不错,你买的是哪一支?”
靳野惊愕地看她,“高大小姐还懂股票?”
“那当然,我可是行长的女儿,你以为我每天就是明星八卦买买买吗?”
“我每天在我爸的督促下,都在和金融外汇,以及股票证券打交道,你要是有想要的股票,我甚至可以给你做评估,保你稳赚不赔。”
靳野挑眉看她,有种刮目相看的意思。
在此之前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这人一向高高在上,想要什么都得得到的。
他尤其善妒,怎么变了个人?
他们之间的谈话很自然,他们彼此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可这些阮眠听不懂!
阮眠看靳野似乎也不像是很痛需要处理伤口的样子。
将万紫千红护手霜放下后,默默地退出了病房。
门被关上,靳野回过神来。
“阮眠……”
靳野要追,高婉拉着他,“我觉得国库券相对股市更加稳当,回报率也高……”
“没事儿别来烦我,赶紧和家里人说是你看不上我。”
这样一来就不算是他的问题了,靳单鸣也拿他没办法。
靳野留下这话离开病房,到护士台的时候阮眠人不在。
“靳先生,你伤口还在流血,我给你处理下吧。”
陈春燕走过来,拿着工具。
靳野躲开,“不用,让阮眠来给我处理。”
陈春燕讪笑着,“阮护士长刚才被叫去手术室帮忙了,让我来帮您处理伤口,您看……”
靳野眉心深拧着,从她手里抢过工具来,“我自己来。”
靳野坐在走廊的过道里自己处理,非常懊恼刚才和高婉多说了几句话。
“哎哟你轻点儿,怎么跟在和自己胳膊撒气似的。”
江随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工具帮他处理。
靳野叹息了声,眼底满是懊恼。
看得江随笑了,“你说说你,这又是何苦呢?”
江随同情他,明明互相都喜欢,却要互相折磨,没办法在一起。
就连想见一面都得找各种理由偷偷摸摸的。
靳野扫视着医院护士站和走廊,阮眠的身影没有在预想中走出来。
伤口处理好,靳野起身往外走。
“好不容易来一趟,这就离开了?”
江随话还没说完,靳野拐弯朝食堂二楼去,“你想多了。”
另一边。
阮眠刚从手术室出来摘下口罩。
下一秒一杯热水递到跟前,“辛苦了阮护士。”
听到声音阮眠警惕地看着她,“你在这儿做什么?”
高婉冲她笑笑,水杯朝她又递了递,“当然是特意在这儿等你的,为了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