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视线正狐疑地在她和靳野之间来回游荡着。
刚才她偷亲靳野,高婉该不会看见了吧?
阮眠有种被抓包似的心慌,赶紧将拿着帕子的手缩回来。
起身朝高婉走过去,“累坏了吧,赶紧擦一擦。”
原本给靳野擦汗的帕子递给了高婉。
高婉也不客气地接过,“靳野的体力实在太好了,我在后面怎么都追不上。”
“不过好在是上来了。”高婉缓和了下来。
扫视了眼阮眠的穿着,“靳野这里有我照顾着,后面的事你不用管。”
高婉好似站在靳野女朋友的位置说话。
看似嘱咐,实则是警告,让她别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
阮眠视线落在靳野身上,心跳加速得厉害。
她想过去,想告诉她自己后悔了。
可是,高婉和他在一起才是最好的,是在事业上最能帮助到他的人。
而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帮不了他。
阮眠点了点头,“好。”
阮眠转身朝同事那边走去,走了几步路后还是没忍住停下脚步回头。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马上就要天黑。
高婉坐在靳野身边,给他细心地擦着额头的汗。
靳野是真的累惨了,任由高婉擦着汗都没醒。
阮眠最后看了靳野一眼。
他们才是门当户对,是最配的人。
不要想了!
……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阮眠决绝地甩开靳野的手,转身提着行李上了离开川城的火车。
靳野一把拉住她,“我不会让你走的。”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看上一个有婚约的男人?你让我觉得恶心……”
阮眠一巴掌扇他脸上,转身上了火车。
“不准走……”
靳野几乎立马睁眼,鲤鱼打挺一般撑起身。
瞪大了眼睛喘息着,望向四周。
此刻眼前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偶尔有吵闹声从不远处传来。
好在只是梦。
他这一觉是睡了多久?
靳野没看到阮眠人,起身往不远处灯火气十足的地方走去。
金顶寺庙之外的地方,被当地文旅划出了一块儿给人开客栈用。
便于登山而来的旅客有住宿需求。
毕竟金顶之上除了日落美,日出也很美的。
大多数人在爬了一整天山后都会选择住一晚,顺便看日出的。
不过此刻大家并没有待在屋里,而都在外面广场上。
广场上人很多,也很热闹,因为有人在广场放映电影。
巨大的白布立着撑起来,放映机放在前方。
投影在白布上。
黑白色的画面生动地浮现,放映的是当下最火的电影。
周星驰的《赌圣》。
在白布前一群人或站着或坐着,目不转睛地看着电影,然后哄堂大笑。
大多都是川城医院过来团建的同事,大家穿着相同的衣服。
靳野一眼扫视过去,眼睛毒辣地一眼就锁定在站在最后的身影上。
那道背影纤瘦,扎着高马尾。
靳野悬起来的那口气立马沉了下去,快步走过去。
在不打扰到众人的情况下从身后抱着她。
“你还在,太好了。”
靳野脑袋耷拉在她肩头轻声地说话。
跟前的人没有反应,大抵是愣住了。
靳野唇角上扬到一半,忽然嗅到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阮眠身上只有沐浴露的体香,从来不会喷香水。
靳野立马松开手要后退,却被跟前的人主动抓着他手。
“我当然在,我在等你啊。”
高婉学着阮眠的样子说话,但还是藏不住急切和欣喜。
“这是爆米花,我专门给你买的,垫垫肚子吧。”
高婉讨好似的将爆米花往他跟前递了递。
难闻的香水味充斥在鼻息间,靳野拧眉将爆米花推开。
爆米花落了一地。
“为什么穿和阮眠一样的衣服?连打扮也和她相差无几!”
靳野黑灯瞎火的看着背影,完全认不出来。
“阮眠人呢?”
高婉没想到靳野会这么激进,更没想到发现后会是这个反应。
感觉快要呼吸不上来的高婉,拼了命的抓着他手腕要推开他,“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靳野提高了声音,“你当真以为老子不敢动你吗?”
靳野几乎震怒,浑身气场全开,压迫感十足。
“我,我一直都在爬山的队伍中。”高婉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
眼神满是真诚的看着他,“只是,只是你一直没有注意到我罢了。”
“是不是只要阮眠在你就一直不会注意到我?”
高婉被他掐的呼吸不上来,双眼充血的布满红血丝。
“别他妈废话,阮眠在哪儿?”靳野怒火快要忍不住,“你把她怎么了?”
靳野拔高的声音,将专心看电影那些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哎哟是靳先生醒了。”院长赶紧的起身过去。
靳野瞪了他一眼,一把甩开高婉,站在他跟前,“阮眠人呢?”
院长战战兢兢的看了眼跌坐在地上猛然咳嗽的高婉。
赶忙回:“阮眠那个说她身体不舒服,日落的时候就买了缆车票,下山休息去了。”
其他人附和点头,“没错,阮眠的确是下山了,和高小姐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不仅如此,她们关系看起来还挺不错的呢。”
靳野发火他们铁定跟着遭殃,赶紧不断地缓和气氛。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靳野感觉自己心脏好似被针扎了一下似的。
她和高婉关系不错?
所以她是知道高婉会跟来?
靳野脑子豁然清明起来,难怪今天一整天她都怪怪的。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的!
靳野紧紧地咬着牙关,扫视着眼前一群战战兢兢的人,眼底透着杀气。
紧攥着的拳头颤抖且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最后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大步要朝索道那边去。
“靳先生,现在太晚了,索道已经关闭,还是明天一早下山吧。”
靳野半点没听得进去。
索道关闭了,他就原路走下山。
在还没走到下山入口处,手腕被人拉住。
“阮眠阮眠,成天围着阮眠转,可她根本就不把你当回事,你为什么就看不到我呢?”
高婉几乎是用嘶吼地质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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