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野一副看戏的样子,将燃尽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直起身体朝她走过去。
阮眠眼眶红润地看着他,鼻尖儿泛起酸涩来。
靳野审视的气场过于强大,向她迫近的时候让阮眠感到紧张。
这个时间没有下山的索道,他应该在金顶和高婉在一起才对。
阮眠缓缓地回神来,后退了两步回了神,“这个时间,你怎么会在这儿?”
靳野一把拽住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你猜猜!”
靳野声线很平,听得出来他说话是压抑着火气的。
阮眠脑子急速反应过来,望着他:“刚才那些人是你派来的?你是故意的?”
“是。”靳野挑眉,回答的很干脆。
阮眠深拧着眉看他,眉宇间隐匿着被耍的无奈。
却又很庆幸不是真的歹徒。
阮眠用力推搡着他,说话声线拔高带着怒气:“耍我很好玩儿是吗?我都要吓死了。”
阮眠双手抵在靳野胸膛,反手被他拽着手腕一拉。
阮眠朝窗户旁踉跄了一步,双臂趴在窗户上。
不等她撑着起身,扶着窗台的双手被一双大手覆盖紧紧的摁着。
身后传来炙热的温度,靳野将她禁锢裹挟在窗台和他胸膛之间。
阮眠完全挣扎不开。
这个姿势过于暧昧,阮眠耳根子肉眼可见的红起来。
“靳野你混蛋,你放开我……啊……”
靳野将阮眠禁锢,埋头张口咬住她耳朵。
阮眠吃痛,几乎立马停止了挣扎,耳朵红润起来,一动不敢动。
“靳野,你这个时间不该出现在这儿。”
靳野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半扭头看着自己。
“阮眠你该觉得庆幸,那些人不是真的对你图谋不轨的人,否则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儿和我好好说话吗?”
阮眠扭着头看着他,眼眶逐渐红润起来。
她一路害怕又委屈,此刻看着他,情绪好似决了提似得涌出来。
“你有什么好哭的?”
靳野放开她下巴,掐着她腰提起来坐在窗台上。
双手大掌撑在她两侧,居高临下地直视着她双眸。
“阮眠,那么听话、答应等我,是和高婉联手算计我是吧??”
说起这个,阮眠心是虚的。
泪水在脸颊滑落,完全不敢多看他眼睛。
“我是你随意让来让去的吗?”靳野极力地压制着怒火。
阮眠身体猛地震了下,咬着唇瓣垂下头。
阮眠的脑袋垂到一半就被靳野掐着下巴,“有问过我的意见吗?看着我,说话。”
靳野拔高的声音吓得阮眠浑身一抖。
下一秒感觉自己下巴都要被他给拧碎了。
阮眠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他。
暴戾,完全不加掩饰自己的真实面目。
“这件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对,可你又有多无辜呢?”
“靳野,”阮眠眼眶红润,眼底满是委屈,
“离婚你是同意的,而且你自己说的,你把我当玩物,得到就甩的,你要我怎么信你?”
靳野松开了她,没说话,“你,你……”
看靳野退缩了,阮眠反拉着他,
“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我一直觉得你是有苦衷的,可你一句解释都没有。”
“你凭什么要我等你?我的时间就不是时间吗?我为什么要把时间耗在你一个前夫身上?”
阮眠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问的都是靳野无法回答的问题。
低低地垂下视线。
阮眠她累了,真的累了。
她不想猜测他的心思了。
阮眠擦了泪松开他手,转身要走。
手腕骨却被冰凉的大手拉住,沉冽的声线在身后淡淡的响起:
“你不是玩物,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
阮眠冷笑了两声,挣开他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走到民宿门口的时候碰见刚才带她来的几个人,还有正在抽烟的江随。
大抵是他们没想到靳野没搞定她,她居然出现在这儿。
“那小子又惹你生气了?”
江随调侃的朝她走过去,“那小子嘴巴臭,你别放在心上……”
阮眠在江随走过来前推开他走出去。
“阮小姐,外面现在不安全。”江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阮眠不管不顾地重新走进黑夜中,没有任何光线,没有人能看到她此刻
脸上的表情。
阮眠任由泪水在脸颊肆意地流。
越是安静的黑夜,越是没人,她就哭得越发厉害。
几乎是崩溃式的哭泣。
一直到她脚下崴了后才停下来。
阮眠坐在旁边,揉着发疼的脚腕,委屈加上疼痛,她哭得不行。
泪水肆意地流着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忽然身后亮起灯光来。
阮眠以为有危险准备再次跑时,一张纸巾递到她跟前,“擦擦吧。”
阮眠抬眼看着跟前的男人,是江随。
“你来做什么?”阮眠没接他的纸巾。
江随忙摇头,无奈地笑,“回去吧,你真出点什么事,他比谁都后悔自责。”
阮眠纠结了一会儿,从他手里接过纸巾擦 眼泪,置气似得开口:“他以什么身份来担心我?用不着。”
江随笑了笑,又给她递了吃的和喝的。
“其实你现在所看到的他,不是真正的他,给他点时间,你会明白他对你的心意的。”
阮眠抿唇,神色冷下来,
“我不接受,凭什么都是他说了算,他想推开我就推开。”
“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告诉我,他到底只是把我当玩物,在故意玩弄我的感情,还是真心的?”
江随立马解释:
“他没有玩弄过任何人的感情,除了你之外他没有和任何女孩子谈过恋爱。”
江随紧跟着她解释,“这个我真可以作证的,我要是骗你我不得好死。”
阮眠平复了些,“好,那你说,他为什么要推开我?”
“他总说有苦衷,是我不能知道的事情,无非就是他爸逼着他找门当户对的姑娘,他二叔为了他家的生意追杀他。”
“还有其他什么事情?”
江随一下子懵了,她原来什么都知道。
“所以,你不怕吗?”
阮眠叹息了口气,“怕,怎么不怕,上次被追杀我都要吓死了。”
“我气得是他既然要决定推开我,就该像死了一样彻底消失,如果舍不得那就并肩同行。”
“他对我有恩,他有事我还能干看着,或者退缩吗?”
江随对阮眠竖了个大拇指,“大嫂,你是真大嫂,我认你了。”
在这个经济大爆发的年代,赚钱门路虽然多。
但是危险也多,社会很乱,动荡不安。
为了权势手足相残的比比皆是。
“冲你这句话,被他骂我也得告诉你。”
“其实靳家的复杂不止于此,靳野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一直没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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