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被他一手掐着腰,一手抬起下巴。
这个姿势上不上下不下的很难受,关键是车厢里那么多人看着。
阮眠脸色顿时红到了耳根子。
旁边江月被靳野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你不能这么对我女儿,你……咳咳咳咳……”
江月还没扑上去,忽然身体不适猛然咳嗽起来。
脸色由白突然变得涨红,身体摇摇晃晃的快要站不稳。
恰好靳野身后的手下过去扶拉住她,才避免了摔倒。
“带我岳母大人回家。”靳野跟小弟们使了个眼神。
小弟们直接往车厢外拉,经过门口直接拉下了车。
“妈妈,妈妈……啊……”
靳野掐着她脖子,“老子没多少耐心了,是你自己走下去,还是老子抱你下去?”
“让老子抱,老子可不会轻易饶了你。”靳野的怒火压抑到了极致。
周围人群中有人看这架势,感叹起来:
“姑娘,要不你就跟他下车吧,你欠他又不是我们欠他,大家都陪你在这荒郊野外的熬。”
“马上就中午了,我们还想着在下一站吃个饭呢,你这样把我们大家的时间都给耽搁了。”
阮眠对上那双调侃逼她就范的眼神,死死地咬着牙。
无奈之下只得点头,“好,我下车。”
阮眠一步一脚印往前走,最后靳野实在没耐心了,将人抱起来下车。
“这一看就是两口子在吵架,女的在闹离家出走嘛。”
“那这不是把我们逗起耍。”
车厢里一群人看着这群混混离开,开始大肆地议论起来。
“我自己可以走……唔……”
阮眠因为害羞,脸烫得不行,挣扎着要下车。
结果人还没下车就被靳野低头噙住唇瓣吻住。
“你再多说一句,老子继续亲。”靳野完全强势碾压。
阮眠抿唇看着他,不再说话。
“靳先生,既然已经找到要找的人,那咱们就撤了。”
一个看着年龄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穿着列车长的制服恭敬地说道。
等靳野点头,男人才上车。
下车后环视了圈,阮眠没看到江月。
顿时慌张起来:“我妈妈呢?”
靳野抱着她往路口走,“放心,我岳母大人自然得好好安顿,你暂时不能见她。”
江月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动气,她刚才那样子已经到了大限,几乎要撑不住。
必须立马送去医院。
阮眠见了只会伤心,还是等她好了后再说吧。
没看到江月,阮眠慌张地拉着靳野胳膊,“她身体不好,你不要为难她。”
靳野冷呵,停下来低眉看她,“现在知道慌了,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靳野的确不爽至极,将人放在车子旁,拉开车门。
阮眠没上车,扫视着他身上的擦伤,想问问。
靳野擦伤的手掌撑在汽车车顶,另一只手搭在车门上。
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阮眠圈在中间,“阮眠,你就是个渣女,糟蹋我的一片真心。”
“我的耐心有限,这是最后一次,再不乖,再有下一次,老子腿打断。”
靳野看她的眼底透着兽欲,蓄势待发,迫不及待。
阮眠咽了口口水看着他垂在旁边的拳头,青筋暴起。
冷静下来,阮眠的理智恢复了一些。
忽然好笑地笑了,“其实我都是骗你的,我根本不喜欢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权势。”
靳野拳头微微捏紧,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不相信,“真的仅此而已?”
阮眠眼眶红润,直勾勾的盯着他点头,只是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掉下来。
“对啊,爱你手中的一切,就是不爱你。”阮眠一副挑衅的样子看着他。
“你知道的,我的原生家庭不好,这才是我本来的面目。”
阮眠笑着后退,“很恶心吧,我也这么觉得。”
阮眠说完,自嘲地笑着转身要走。
冰凉的小手却被裹挟在大手中,同样自嘲的声音传来。
“那正好,我从小在没有爱的家庭长大,原生家庭一样烂到了尘埃里。”
“我没有你看到的那么温柔,我脾气暴躁、我重欲、我这个人都烂到了骨子里。”
阮眠背对着他泪水爬满脸颊。
“我还正愁着怕你知道我真实的样子,怕吓到你,所以克制了又克制。”
“我靳野别的没有,唯独钱管够,权势滔天。你和我在一起,钱是你的,权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靳野紧紧地攥着她手,将她肩膀掰过来,双手握着她肩膀。
低眉看着她的那双眼,红得不像话。
冬日的风即便是中午也像是夹带着刀子似的凌厉,刮在脸上生疼。
看到靳野满脸颓废,眼底满是哀求地看着她。
靳野是川城只手遮天的存在,从来都高高在上,风光霁月的。
她从来没见过如此狼狈、身处低位的他。
阮眠将他挣开,退了半步。
阮眠说着,眼神自上而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他。
最后视线停留在他那一头金黄色的头发上。
“靳野,我们当初只是假结婚,而且现在已经离婚了,我去哪儿你管不着……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阮眠一句话好似一把尖枪利刃似的扎在靳野心口。
那一瞬间,靳野感受到了比伤口还疼的感觉。
靳野不可置信地拧眉看她,一把揪着自己心脏位置。
“你,是这么想我的?”
站在旁边看着的小弟们面面相觑,也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阮眠眼神灰暗地,透着淡淡的绝望。
踉跄地身形好似完全失去力气似得,慢悠悠地转身,“只要你远离我就好了。”
许清如背后是靳宏远,还有个靳单鸣在为难他。
怎么算现在都不是在一起的机会。
阮眠一步一步往车站那边走。
靳野在后面看着,看着看着眼眶模糊不清。
火车出发一声鸣笛声,天色逐渐变暗。
风吹过时,带起一丝丝细雨来。
靳野迈开步子冲向她。
阮眠听到脚步声,完全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他凌空扛起来。
“喂,你疯了,你要做什么?”
靳野扛着人大步回到车站外的停车场,将人塞进车里,绕过车头上了主驾驶位。
阮眠挣扎着要下车,被靳野从腰间抽出来的皮带给绑住了双手。